黑衣人失去耐心:“给我。”
“行,给你!”聂七七用力将东西向远处扔去。
‘兰晶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黑衣人反应过来立马转身向它飞扑去。
趁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聂七七一溜烟朝着迎春楼跑去。
聂七七数着手中为数不多的银两,想到刚才扔出去的那一两银子,心疼地感慨道:“可惜了,我那一两银子。”
看来溪北的那间房子是不能再住了,那黑衣人已经知晓她的落脚处,不拿到兰晶石是不会罢休。可眼下,靠着娘亲弹曲儿所挣的钱只能勉强度日,哪儿还能还挤得出多余的银钱去找新住所呢?
想到这儿,聂七七又开始懊恼自己扔那一两银子,太过鲁莽。
“不过,能救我一条命,也算扔的不冤。”她小心翼翼收好自己的钱袋,嘴里念念有词,“早知道,当初应该趁乱在侯府把我的‘百宝箱’带走的。”
“啊!”聂七七捂着额头惊呼出声。
她还没回过神就与叶晨撞了个满怀,望向对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
这叶晨看似娇弱的样子,这胸口怎么跟块铁板似得,这么硬。
叶晨眼神躲闪,不经意地拢了拢胸前的衣衫:“你在想什么呢?也不看着点路。”
原本愁眉苦脸的聂七七,看到眼前的叶晨瞬间有了主意。她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形状,亮晶晶的,笑容可掬。
“叶老板~”聂七七故作娇俏把自己的声音转了十八弯。
叶晨从头到脚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你好好说话。”
聂七七一边往叶晨身边蹭,一边努力眨眼挤出眼泪:“你看我们母女俩孤苦伶仃,我自知叶老板人美心善,肯定舍不得我们孤儿寡母流落街头,是不是?”
“哦?何以见得我人美心善?”叶晨勾起嘴角,略带眼眸玩味的问道。
叶晨伸出手捏住聂七七下巴,身子缓缓凑近在聂七七耳边呢喃:“还是说上次那一巴掌,你还是不长记性?”
“嘿嘿嘿,你这儿这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聂七七尬笑着将下巴收回,双手相扣作乞求状:“一个也是住,两个也是住,能收留一下我们母女吗?”
“哦~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吗?”叶晨步履轻悄,走到一旁的木雕方桌旁,手指轻点桌面,“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您放心,我什么都能干!”聂七七为表诚意,快步走到叶晨为她背后揉腿捶背。
叶晨挑眉,眉眼间充满狐疑,反问道:“什么都能做?你能弹琴吗?”
聂七七苦笑着摇摇头。
叶晨继而又问:“那做饭?打扫?”
“我可以给你揽客!”聂七七眼神坚定,有种豁出去了的架势。
叶晨转头凝视着聂七七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语带戏谑地打趣道:“就你这张脸,别给我揽麻烦就算谢天谢地了。”
眼见叶晨态度开始松动,聂七七赶紧乘胜追击,拿起桌边的水壶斟满再递上:“那我给叶老板你端茶送水,你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这儿的姑娘们啊,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叶晨接过水杯,话中意有所指,“迎春楼不养无用之人,要想留下,就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聂七七一口答应。
既然叶晨松口了,她们娘俩暂时也算是有落脚之处。
聂七七一开始把目标放在了厨房。
她眼带期待:“大哥,您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不用。”在聂七七烧焦三条鱼后,大厨的拒绝格外果断。
她又将目标转向烧火师傅:“大爷,我帮你添柴吧。”
刚添三把柴,火势就一发不可控制,最后还得大爷出手灭火。
“不用了,你别添乱就行了。”大爷擦着脸上熏黑的烟渍。
“小哥,我帮你上菜。”后厨没有容身之地,跑腿她总可以的吧。
聂七七在前面上菜,跑堂小哥在后面追:“诶!这不是这桌客人的,你上错了!”
“大娘,我帮您洗碗吧。”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洗碗大娘身上。
大娘丝毫不给她面子:“姑娘,你还是歇着吧,没几个碗够你碎的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聂七七从后厨到打杂的伙计都问了个遍,大家刚开始还热情招呼,见识过她的‘实力’后,大家逐渐开始避之不及。
后厨里,每个人都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根本没空理她,甚至开始嫌弃她碍手碍脚。
聂七七原本性子高傲,放在以前她定是受不住这般折辱的。
如今,为了母亲,便是逆着性子也要将事情做好。她定要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绝不会让别人轻看了去。
聂七七捏紧拳头,长舒一口气,激励自己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