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
“四十两!”
“加!六十两。”
四周叫价声此起彼伏。
“一百两。”徐伊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最后白玉扳指落入了她的手中。
聂七七挑眉:“我就知道会是她得手。”
“小姐,你怎么知道?”绿饶疑惑道。
“因为啊,她的阿翎就爱这种无趣的物件。”
聂七七刻意未放低音量,而坐在一侧的上官翎并未在意,反而悠然自得地倒了一杯茶水,修长指尖轻捻着茶杯,将茶水送到嘴边。
苦涩的茶水沾湿了上官翎的嘴角,他的嘴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接下来连着两场开箱,都让聂七七觉得极其无趣。她整个人趴在桌上,单手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
“四号箱,开箱。”
“五十两。”开箱的话音刚落,上官翎一下就将价格拉了上去。
这一下聂七七就来了精神,转头向场中央的箱子看去。
一支精美绝伦的五彩琉璃簪,静静躺在白色的绸缎上。
只一眼就能看出这琉璃品质的上乘,虽色彩斑斓却又有通透的质感,光线透过琉璃洒落在绸缎上,仿佛也被渲染得流光溢彩。
这一下子就击中了聂七七的喜好。
“七十两。”
“七十五两。”
喊价一路飙升。
徐伊眉抬手:“我出八十两。”
“一百五十两。”聂七七一口气将价格拉高接近一倍。
众人听闻后都相继噤声。
聂七七余光瞟向身侧的上官翎,在场除了他应该没有人能和她一争高下了。
不过,今日他倒是一反往常,居然没有叫板。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咳咳。”
聂七七面带警惕地望向上官翎,生怕他又要作妖。
上官翎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回望着她:“怎么了?”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曾有动作,聂七七的心才放了下来。
银箱旁的伙计将琉璃簪送到聂七七面前,请她清点货物。
聂七七小心翼翼拿起簪子,近看它的璀璨色彩更甚,深得她心。
站在一旁的伙计出声提醒:“聂小姐,劳您检查好后,跟随我到后方结账。”
“好。”聂七七表情愉悦,向腰间的荷包摸去。
下一秒,她脸色微变,笑容逐渐消失。
本该在腰间的荷包现下却不翼而飞。
“怎么,拿不出钱来?没本事就别逞能啊,聂大小姐。”徐伊眉看出了聂七七的窘迫,立马抓紧机会落井下石。
“小姐,怎么回事啊?”绿饶看出了她家小姐的不对劲,连忙询问。
“我钱袋不见了。”
“啊,我想起来了,肯定是刚刚撞我那人!”聂七七恍然大悟。
徐伊眉依旧不依不饶:“没钱就直说,都到这会儿了想起来说被偷了,谁信啊?”
聂七七忍下心中的怒气,扭头朝着身旁的赵云溪问道:“云溪,你带钱了没?”
赵云溪苦笑着回道:“有是有,但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
此刻,聂七七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内心无比沮丧。
“聂小姐,那您这边?”伙计失去耐心,委婉催促。
俨然,聂七七是知道在场谁能拿出钱。
但,士可杀不可辱。
“我不要了。”她忍着心痛回复。
“我要。”
聂七七话音刚落,一直未出声的上官翎却站起身来。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跟着伙计去后方房间了。
徐伊眉趾高气扬走到聂七七身旁:“呵呵,聂大小姐,不是这么有骨气吗?堂堂侯府大小姐最后还不是阿翎给你收拾残局。”
“徐小姐,就怕你有残局,都不见得有人给你收拾吧?”赵云溪也为自家姐妹打抱不平。
“你放心,本小姐我,不要嗟来之食。我可不像你,上官翎放的屁,你都要拍手称香。上官翎那贼人可比不上霄哥哥分毫。”她
聂七七可不是好惹的主,一开口就让徐伊眉回不了嘴。
“哼,我不与你们这群无理之人计较。”徐伊眉负气坐下。
眼见着上官翎就要走近,徐伊眉赶紧走到他的身边,装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阿翎,聂小姐不仅骂我接受你的嗟来之食,还说。”她声音立马带上了哭腔,语言中欲言又止。
上官翎接着话问下去:“还说了什么?”
“说上官公子比不上你大公子分毫。”徐伊眉畏畏缩缩回应。
他徐徐从怀中拿出那支五彩琉璃簪子,饶有兴致地放在掌中把玩。
上官翎嘴角勾起,眼神却无笑意:“哦,是吗?我有说过这东西是给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