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吓他一下,至于这么害怕吗??
推开医务室的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只见屋内一张病床边,一个梳着武士头的男人正拿着针管,小心翼翼地帮床上的雷利打针。雷利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然能安安稳稳地靠在床头。
听到动静,武士头男人结束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见到香克斯和琳琳,微微颔首。
“雷利先生的身体已经毫无大碍了,只是之前霸气消耗过多,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康复了。” 说完,他很识趣地收起了针管和药品,轻轻带上医务室的门,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三人独处。
琳琳走到雷利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伤口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雷利看着平安归来的琳琳,心底的担忧消散了一半,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琳琳右边脸颊那片蔓延到脖颈的血迹时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你受伤了??香克斯,你们船医怎么不给病人处理伤口?”
香克斯闻言,才猛地想起琳琳脸上的血迹,脸色瞬间一变“唉?!琳琳你受伤了吗?我去叫本乡给你看看!” 他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医务室,急匆匆地去寻找刚才那位武士头船医。
“喂!衣角微脏而已,好吗。”
“唉我真服了这家伙!”
雷利看着琳琳脸上的血迹,依旧十分紧张,伸手就想去扒拉琳琳的脑袋,想仔细看看她的伤口,却被琳琳一把推开。
“流那么多血,是伤到哪里了吗??”
琳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却又藏着一丝撒娇地回答他“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啦!你别拉我的头发啊笨蛋老雷!”
雷利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底的焦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琳琳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平安回来就好...” 没有多余的责备,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琳琳被他揉得头发凌乱,却没有再推开,反而抬起头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有些不服气“我都说了嘛...放心交给我啊,至少要信任你的好徒弟!”
她又扬起下巴,补充道“这几年我可是有好好的在变强,可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你处处保护的小女孩了。”
雷利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轻笑,带着几分歉意“抱歉琳琳,我不能帮助你修炼了。” 他深知自己这次受伤虽不致命,却需要长时间休养,短期内无法再指导琳琳,心底难免有些遗憾。
反而琳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自然“没关系呀,在这次和那个疯女人的战斗中,我已经领悟到一些东西了,而且收获可不小呢。” 说着,她看向雷利苍白的脸色,声音柔和了几分“你就安心休息吧,等你好点,我会叫香克斯把我们送回香波地的。”
下一秒,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撞开,“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撞在墙壁上,瞬间把正在交谈的琳琳和雷利吓了一跳。香克斯拉着刚才那位梳着武士头的船医,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本乡!你快帮我看看,琳琳好像受伤了!!”
本乡被香克斯拉得一个踉跄,无奈地扶了扶额,挣脱开他的手,缓步走到琳琳身边“请别动,我来帮你检查伤势。” 说着,他便开始仔细查看琳琳的情况,先是轻轻抬起她的胳膊,发现手臂上有许多细小的划痕,又示意琳琳侧身,查看她的背部,发现也有一些轻微的擦伤,但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失礼了,小姐。” 本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起琳琳的裤腿,先仔细检查了她的左腿,发现左腿光洁无损,没有任何伤口。随后,他又挽起琳琳右脚的裤腿,刚把裤腿拉到小腿处,一只和他手掌差不多大的蜈蚣突然从琳琳的小腿处溜了出来,那蜈蚣通体漆黑,足有20厘米长,腿爪细密,爬行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琳琳低头看清那只蜈蚣,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便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尖叫起来,身体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倒去。
“我的妈呀!这玩意居然跟了我一路!?” 琳琳一边尖叫,一边使劲蹬着右脚,语气里满是恐惧和恶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吓得语无伦次,甚至疯狂挥舞着双手“快来人!把我的腿砍掉!砍掉!”
本乡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琳琳完好无损的左腿,用力往下一拉,“咚”的一声,椅子稳稳地落在了地板上琳琳才得以稳住身形。
香克斯见状也有些慌乱,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蜈蚣头上的须须,转身就冲向门口,猛地打开门,朝着大海的方向用力丢了出去。他本以为蜈蚣会精准落入大海,彻底消失,没想到“啪”的一声脆响,蜈蚣的身躯没有掉进海里,反而直接趴在了远处一个人的头上。
留着一头浓密的脏辫,刚好经过医务室的王牌狙击手:“什么东西...?”
先是愣了一下,缓缓抬手把头上的蜈蚣拿了下来,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是一只巨大的蜈蚣后,瞬间脸色大变,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猛地将蜈蚣狠狠抛出了船外。香克斯吓得赶紧关上医务室的门,只听到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叫骂声,夹杂着愤怒的咆哮。
“艹的是谁干的!给我出来啊混蛋!”
“别让我逮到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你!”
香克斯背靠着门板,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刚转头目光就落在了琳琳的小腿上,惊恐地快步走了过去“琳琳!你的腿怎么了!”
此时,本乡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查看琳琳的右小腿,只见小腿上有两个显眼的小洞,周围的皮肤已经微微泛红肿起,看起来正是刚才那只蜈蚣的牙印,整条腿发白发紫的。本乡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凝重“你的小腿被那只蜈蚣咬了,似乎是中毒了。”
说着,他用力按住琳琳的小腿,抬头看向她,问道:“有感觉吗?疼不疼?”
琳琳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有些离谱“没感觉啊,你是不是没吃饭?按这么轻,跟挠痒痒似的。”
本乡:“.....” 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果然都是带刺的玫瑰!
香克斯看着琳琳发紫的小腿,急得团团转,一把抓住本乡的胳膊用力摇晃着“本乡你快想办法呀!为什么她的脚会这样?!”
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病床方向响起,雷利强撑着身体,目光紧紧盯着琳琳的小腿“是蚀骨蜈蚣,它的唾液有毒,被咬到的人会毫无知觉,伤口处会发紫、麻痹,毒液会慢慢侵蚀你的血肉,直到深入骨髓,导致内部神经坏死,严重的话可能要截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雷利见多识广,仅仅只是看了一那只蜈蚣就瞬间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本乡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凝重,他作为船医一眼便知这种蜈蚣毒液的厉害,只是一时没想到破解之法。香克斯更是脸色惨白手足无措,连抓着本乡胳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琳琳原本还故作镇定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不想截肢啊,雷利,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她可不想因为一只蜈蚣,就变成残疾人,一想到这里,心底的恐惧就忍不住翻涌。
“目前看,那只蜈蚣应该是只幼虫,毒性不会很严重。你要庆幸你不是被成年的蜈蚣咬伤,不然现在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担心截肢了。”
“现在重点是要赶紧把毒血给吸出来,不能拖太久,多拖一秒毒液就多扩散一分。”
琳琳闻言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眼神紧紧盯着雷利“怎么吸?难道要用嘴?” 一想到要用嘴巴吸有毒的血,她就忍不住一阵犯怵。
雷利看着她一脸抗拒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轻轻点了点头“没错,眼下没有专门的解毒的药剂,除了用嘴巴吸,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本乡作为船医行医多年,这种情况除了用解毒剂解毒,另一个方法就是把毒血给排出来,用嘴巴吸出来的风险蛮大的,一不小心可能也会跟着中毒。但是香克斯身体素质很强应该不会轻易中毒死掉,只要吸出来快速吐掉就可以了。
他和琳琳素不相识,只是刚见面不久,根本无法下手。本乡推了推愣在原地的香克斯“头儿,赶紧的别墨迹了,要是迟了,这位小姐真的就要截肢了。”
琳琳此刻也顾不上犯怵了,这事关自己是否会成为残疾人,容不得半点耽误。她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香克斯,急切的催促“你别愣在那里啊!快点过来帮我!”
本乡连忙推着香克斯往前走“快啊头儿,没时间了!” 香克斯被推得一个踉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羞涩与紧张,却还是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琳琳发紫的小腿。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时,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尖也瞬间烧了起来,心底又羞又乱——他真的很少会如此近距离地触碰过琳琳,更别说用嘴巴去吮吸她的伤口,羞涩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底莫名其妙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连指尖都微微发烫。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唇瓣缓缓附在伤口上,开始轻轻吮吸起来。
本乡站在一旁,看着香克斯认真吮吸的模样,默默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边,拿出一个干净的铁盆,轻轻放在香克斯的脚边顺道提醒他“头儿,毒血吸出来了要马上吐在这里面,别咽下去了不然会中毒。”
香克斯微微抬头,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里的羞涩丝毫未减,他快速将口中吸出的黑红色血液吐进脚边的盆里,毒血落在盆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吐完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又立刻低下头,重新将唇瓣附在琳琳的伤口上,继续用力吮吸,指尖紧紧捧着她的小腿,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了些。
琳琳坐在椅子上,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看着香克斯认真又羞涩的模样,脸颊也悄悄泛起一丝微红,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吮吸腿上的伤口。雷利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一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这两个孩子的小模样,倒也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