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彻底原谅了游苏。
但游苏也没忘记跟它们说正事。
“嘎!”我找到那只白头鹎了!
“嘎嘎!”妈咪,明早大家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那里有好多鸟,我想放她们出来。
游苏要救的鸟中,并没有喜鹊的族鸟,甚至没有鸦科。
鹊妈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去做这样费力气又没有好处的事。但因为是游苏的请求,她还是答应下来,转身就要去说服其它族鸟。
感受到妈咪无条件的信任,游苏幸福极了。
她很快又补充道:“嘎~”
等救完鸟,晚上她可以带大家去洗劫那个便利店的垃圾堆,有很多好吃的饭团!
鹊妈矜持地点了下脑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它叼了一点饭团的米去其它喜鹊窝里串门,过了一阵回来,告诉游苏已经将所有喜鹊搞定。
有饭团吊着,再不乐意动的鸟也愿意参与进来。
安排到位,游苏彻底累了。她今天忙活了一天,而且死了很多脑细胞。
准备睡觉!
她回到喜鹊的豪华大巢中。
现在,夜晚的鹊巢由游苏独享。
鹊们几乎都是立在树枝上睡觉的,她跟着试了一阵,或许是鸟体构造不同,她觉得还是缩在窝里睡得更舒服。
跟棉花以及家鹊们说了晚安,游苏在窝中沉沉睡去。
棉花摇摇尾巴也趴下来。
害怕一睁眼游苏又不见了,它决定今晚就睡在这棵树下。
次日一早,心中搁着事情睡不踏实的游苏第一个醒来。
照例参加完小鸟的晨会,让喜鹊们在树上整队,游苏自己先去了一趟清洁工值班室,她还得带上小仓鼠。
怕小仓鼠放在盒子里跑丢,心灵手巧的清洁工用细竹条编了个大一号的蝈蝈笼子,作为它的临时居所。
值班室门没关,这会儿里面没人,直接带走仓鼠不太好,可游苏没法留纸条。
她想了想,啄下一根羽毛,放在桌子上,然后抓起小仓鼠笼飞走了。
这个小竹笼子倒是方便游苏带着仓鼠。
等她飞回去,鹊群已经准备完毕。
“嘎——”出发!
乌泱泱的喜鹊大军如黑云般飘向空中,游苏就飞在最前面带路。
下方有观鸟人刚搬着器材进入公园,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了,还以为是鸦科大佬又在驱逐猛禽。只是,还来不及拍,鸟儿们就都飞走了。
游苏没注意到这些,她飞行时全神贯注,还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喜鹊们掉队。
来到苏姓男人所在的小区,喜鹊们停在窗前的树上等待,游苏飞到阳台栏杆向内张望。
男人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收拾,在客厅与卧室间来回穿梭,似乎是要出门。
游苏没停留太久,因为阳台上的鸟儿都注意到她,她怕惹起骚动。
于是先调转方向,去隔壁的窗口看小姑娘的情况。
卧室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游苏犹豫片刻,用鸟嘴轻轻敲窗:“笃笃笃!”
敲了几分钟,窗帘从里面拉开,睡眼惺忪的鸡窝头小姑娘,揉着眼睛皱眉看她。
一看是游苏,揉在眼睛上的手更使劲了,一双睡眼瞪成了铜铃。
游苏调整一下飞行姿势,将爪上的小笼子亮出来,贴在玻璃上。
一只小仓鼠扒着笼子,跟小姑娘隔窗对视。
小姑娘的嘴巴张大,变成了一个甜甜圈。
她手忙脚乱把窗户打开,游苏探了半个身子进屋,将笼子轻轻放在桌上。
小姑娘见状,面色紧张。
她捏了捏衣角,嘴中如碎珠子般叨叨起来:“天啊,天呐!小鸟,昨晚在窗外的也是你对吗?我我我……呃,对了,我叫陈嘉宁,今年八岁半!”
她鼓起勇气,跟游苏做起自我介绍。
游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小姑娘欣喜极了,很快又去看桌上的笼子。
仓鼠静静待在里面,精神看上去并不算好。
毕竟这两天来回折腾,清洁工那里也没有专门的鼠粮,只能给它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姑娘一眼认出这就是她的仓鼠,不由得叫道:“书包!真的是你,我没在做梦吧!昨天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说着,抱紧了小笼子。
昨天是周六。
小姑娘一大早就抱着鼠笼子出门,要去朋友家里玩。
刚出门,忽然想起妈妈让她倒垃圾。因为拿着鼠笼子不好整理垃圾袋,她犹豫片刻,就将仓鼠笼暂时放在门口。
等她拿着垃圾再次出来时,仓鼠居然不见了,就只剩下笼子。
小姑娘当时绝望极了。
她不知道仓鼠去了哪里,还猜仓鼠是不喜欢她,自己离开的。
毕竟要是被坏人偷走,不该连笼子一起偷走吗?怎么会留空笼子在这里。
仓鼠丢了,小姑娘也没了玩的心情,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笼子发了一天呆。
妈妈回来后得知这事,倒是没有说什么,还来安慰她,可她还是伤心极了。
小孩的情绪一阵阵的,想到昨天的经历,小姑娘鼻子又开始酸了。
她将小仓鼠捧出来,放回它原本的豪华笼屋中,目光又转到它的救命恩鸟身上。
小鸟居然将她的书包送回来了,好像故事里的情节啊!难道说,这只小鸟也是神仙变的?
小姑娘忐忑地抬起头,打算好好感谢小鸟。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下要把自己的最喜欢的零食送给它吃。
只是再一抬头,小鸟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