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才吃过的饭,鸟是直肠子,这会儿刚好消化出来!
“在那在那!”
托喜鹊们闹出的动静,观鸟人们很快找对方向,闻风赶来。
一到现场,先是吃惊,喜鹊们居然在朝人大便。
见人都到了,游苏提醒了一声,喜鹊们很快飞到了旁边的树上。
鹊群一散,观鸟人们也看清了场上的情况。
狼狈的男人,碎裂的相机,还有……一只游隼!
游苏握着小仓鼠,拎着绳子,以极慢的动作在众人眼前缓缓飞了一圈。它飞回树枝上,低下头,假装做出要吃仓鼠的动作。
有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人立刻反应过来:“等等,那是仓鼠吗?不会是有人想诱拍吧!游隼爪子上好像还勾着绳子,难道还想抓鸟?”
女人观鸟已经许多年了,算是这群观鸟人的牵头者。
她出声质问那个男人道:“小苏,你刚在这里诱拍游隼?”
小苏就是那个男人的昵称,刚才在这的人就他一个,只可能是他干的。
事情被撞破得很突然,男人有些心虚,只低下头也不吭声。
但人们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一下就炸了锅:
“你怎么能这样?鸟是拍到了,良心和道德还有吗?”
“难怪喜鹊要啄你呢,鸟可是最知道人的好坏了!”
观鸟人们都很气愤。小苏算是新来的,加入她们的交流群没多久,这次大家约好一起来拍鸟,刚还有人说,怎么找不到他人了,原来是在偷偷做这种事。
“我们在群里分享拍摄地点,不是为了让你这种人诱拍的!别影响小鸟,也别影响大家的风评了好吗?”
男人的名声在圈子里算是臭了,当场被赶出观鸟群。
见目的达到,游苏转头感谢喜鹊们的支援。事情解决了,它们也可以先回窝去。
一群鸟壮观地飞离树枝,引起了不少观鸟人惊奇。
“奇怪,喜鹊们只打小苏,居然没有驱逐这只小游隼。”
“可能这里已经不是它们的领地了吧?”
大伙猜测纷纷。
游苏没再继续停留。她握着那只仓鼠,打算先去找清洁工,将仓鼠寄养在她那里。
翅膀张开,游苏刚飞起一截,就听到了两只红耳鹎在窃窃私语。
“哔啊,哔啊!”
最近出门要小心啊,我们附近白色的那只,就被一个红臀巨怪捉走了!
白色的那只,难道说的是消失的那只白头鹎?
游苏起飞的动作一顿。
那红臀巨怪又是什么?
她想再听点有用的信息,但小鸟们注意力转移飞快,眨眼又商量着要去找点好吃的,然后就双双飞走了。
游苏只能继续往清洁工的值班室飞,边飞边思索。
小鸟的思维没那么复杂,红腰巨怪应该是一个显性特征,个头巨大,且臀部是红色。
首先可以排除猛禽。
这么多天过来,游苏在小鸟文化这一块已经初窥门径。倘若是猛禽抓的,用词肯定不是“巨怪”。
公园里也没有其它会捉鸟的猛兽。红臀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在形容猴子?
懂了,大概率是在说人类!
恐怖直立猿什么的也是猴子的一种嘛。
游苏立刻回忆了一下,今日在园里没有见到穿红裤子的人……
等等!
她忽然想起,那个叫小苏的卑劣观鸟者,弯腰时露出的内裤边似乎是红色。
虽然只有一截红,但对小鸟来说,应该也贴合红臀巨怪的特征了?
得再回去一趟,仔细观察一下那个人!
这样想着,游苏心中焦急起来。她已经飞到了值班室,清洁工正坐门口,捧着个保温杯喝茶,棉花就趴在她腿边睡觉。
今天游苏有正事要做,就没带着棉花一起玩。
游苏飞过来,用脑袋碰了碰清洁工空着的手,后者放下茶杯,好奇地将手伸出来,掌心很快出一坨暖呼呼的胖仓鼠。
“啊,仓鼠?”清洁工十分诧异,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游苏。
但游苏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她得赶紧回去,免得一会儿那人跑了!
呃,不过她似乎也没法解释……
游苏调转身形,如闪电般飞走。
留下一脸懵的清洁工自言自语道:“这是小鹰抓到的猎物吗?送我的?”
在公园抓到仓鼠这事实在令人困惑,但清洁工此刻无比庆幸,游苏放她手上的不是一只灰皮大老鼠。
否则这手就真不能要了。
另一边。
游苏已经飞回刚才诱拍事件发生的地点。刚才它一离开,观鸟人们也陆续散去,好在那个叫小苏的男人还留在原地没走。
男人刚在这里收拾相机的零件。虽然相机坏了,但带回去说不定还能找人修修。
怕漏掉关键零件,他趴在地上来回搜索了好几遍,红红的内裤边再次浮现。这会儿收拾得差不多了,男人起身回到空地上,拎起自己的背包。
游苏就在他正上方的树枝上落着。
她刚来时刻意放轻了动作,几近无声。拜游隼的种族天赋所赐,静音活动是件很简单的事,男人果然没能发现她。
拉开拉链,男人将相机残骸放进背包里。
游苏目光如炬,眼尖地一看,发现他包里果然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