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率先走了出去,冷冷地看向发狂的镇长,“什么全镇的希望?!你敢把羊皮卷交出来让大家看看么?!”
镇长看见他出来,正要扑向他,陡然听到他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被揭穿的后怕和震惊,转瞬即逝,却被江言捕捉的一清二楚。
江言冷笑,“我猜你不敢!”
他的声音不大,砸在镇长心上却让他瞬间脸色阴沉。
“二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那个小贱人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你们家就在你这断了根吧!”
他的语气阴森而恐怖,试图用以往的淫威进行最后的恐吓。
但江言波澜不惊,“你后边的人真的还听你的吗?”
他凑到镇长耳边,声音很轻,“接连两天的大火,大家还信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镇长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再不是以往那些唯唯诺诺、盲目跟从的脸孔,而是一张张写满怀疑、恐惧与审视的面孔。
他们沉默地站着,却没有一个人像过去那样出声附和他,甚至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股曾经支撑他权威的狂热信仰,在一夜之间,已然随着祠堂和他家的灰烬,凉透了。
镇长向镇民逼近一步,高声道:“你们不想长生了吗!?没有长生,我们都得饿死!”
镇民没有因为他的前进而后退,反而因他话语中暴露的绝望而更加沉默。那沉默像一堵冰冷的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们只是看着他,沉默,眼神里只剩下麻木、怀疑。
江言冷眼看着,如同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拙劣表演。
“哇哦~跳梁小丑~”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宋野无奈地往后拉了拉童时,对上镇长想要杀人的目光。
他推了推眼镜,“长生本来就不存在 ,之前大家不过是被你洗脑了,只是现在清醒了罢了。”
“你们一个个都懂什么!”
镇长像是被这话给刺激到了大脑,血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的愚昧迟早会让你们饿死!”
“谁说的?”
凌召漫不经心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似乎笑了笑,“你们没发现我们回来了么?”
言罢,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哦,也对,你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没看到也正常。”
除了之前这一屋子的人,所有人都看向凌召,全叔激动地上前几步,”儿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召的身子一僵,嘴角抽了抽,走到江言身旁,没有理他。
全叔也不在意,激动道:“你们找到吃的了?!”
阿文和阿青跟在凌召身后走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看向镇长,“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看了一出好戏……”
没有人理会他这句话,全都被他点头的动作给镇住了,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饿了太久了,这久违的粮食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现在,终于到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愿望。
镇长看着他们,满眼的不可置信与愤恨,“你们怎么可能回来的那么快?!”
凌召微挑了挑眉,没说话,看向江言。
江言朝着镇长逼近一步,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字一顿道:“敢给我们看一下羊皮卷吗?!”
镇长下意识的眼神往下瞟了一下,又往后扫了一眼围着的镇民,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讪笑道:“这羊皮卷我该还给老祖宗了,你们也没有看了的必要吧……”
童时“噗嗤”一声乐了,伸手往祠堂的方向一指,认真道:“你要烧给他们吗?还是你亲自下去送给他们?”
镇长脸上的笑一僵,看了一眼江言和他身旁的凌召,咬牙切齿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最起码还是镇长!”
童时好像更乐了,幸灾乐祸道:“你是镇长,祠堂和你家都被烧了,你还有脸当镇长呐。”
听了这话,镇长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镇民们。
他们眼中充斥着对粮食的喜悦,再次看向他时,却有着满满的质疑和惊惧。
于是,镇长知道了,自己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