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言正面对着两个人,这两人身形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一人戴了口罩和帽子,而另一人面上空无一物。
“你这是——给我安了张脸?”
凌召微挑眉看向他,眸子中似乎满是疑惑,但仔细看去,却能看到掩藏不住的笑意。
江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才冷声反驳,“他不是你。”
凌召一愣,顺势接话,“那需要我摘个口罩吗?”
江言随意挥手将另一人打散,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我没失忆。”
凌召鲜少从他这里感受到这样的直白,看向那消散的雾气,“他对你很重要吗?这么果断?”
江言摸了摸手腕处的手表,却只回答了后面的问题,“假的终究是假的。”
说着,他朝先前看到的虎哥等人的去处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凌召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按上去。
这跟之前的小镇没什么区别,只有一点不同——雾气更浓了,而且已经不满足于停留在古镇之外,开始逐渐向镇中心蔓延。
“啊~~噫~~噫~~”
“月昏昏,风瑟瑟,荒冢新泥犹未干……”
“儿啊儿啊莫惊怕,娘亲怀中血尚暖……”
尖尖细细的女声从雾气深处传出,带着颤音,如泣如诉,直抵大脑。
下一秒,无数儿童的声音混合着传来,如同梦呓,一字一顿。
“娘亲……为何……这般冷……”
“爹爹……笑……好陌生……”
女声和童声相应,随着他们声音越来越大,雾气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个身影。
“曾道是,舍身饲亲恩情重…”
“原不过,贪生怕死诓儿命!”
女声的声音逐渐凄厉,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细!
儿童的声音此刻再也不负天真,反而透漏些许诡异的绝望。
“梨膏糖,甜又香,不及血肉宴席长—”
“长生酒,红又稠,原是骨血亲娘酿—”
江言看着雾气中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急,随后,直直冲他向面前。
那道身影并没有实体,仿若雾气形成,唯有一张惨白的脸清晰可见,似笑非笑,满脸裂纹,眼窝处是黑洞洞的血洞。
只见她轻轻冲江言吹了一口气。
一道声音随着这口气传入江言的脑海。
“你……想长生吗?”
江言面无表情,薄唇轻启,“关你屁事。”
那鬼影:“……”
江言似乎听到了侧后方某人的轻笑声。
心道,有什么好笑的。
那鬼影不死心,继续开口:“你想长生吗?……”
这回,伴随着的还有无数的童声:“哥哥,来陪我们玩呀~~哥哥。”
江大佬不为所动,“我没有兄弟姐妹。”
童声:“……”
雾气像被江言冷散了,逐渐向小镇外蔓延,那一道道身影也越缩越小。
但那鬼影仍做着最后的挣扎,“你……想……长……生……吗……”
随着雾气的消散,逐渐没了声息。
江言眼疾手快拿着不知何时从何处捞来的瓶子,将其中一个身影倒装了进去,迅速盖上瓶盖。
那身影有一瞬间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