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说,她们可能本身的怨念根本不够,那岂不是更容易化解了?”
童时看着刘病人,歪了歪脑袋开口。
“我觉得不是,”江言摇了摇头,对上刘病人再次转过来的视线,空洞洞的眼珠还在往外流着鲜血,沉着声音回她,“相对于其他,她们这种更难净化,在我看来,这个副本系统给予她们的怨念比她们自身的怨念要难净化得多。”
“她们自身的那些怨念我们尚能找到根源,从而从根源上去想办法净化,但是,相对来说,系统给予她们的那些怨念无根无源,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去找它的根源,甚至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想净化的话,要难得多。”
“但是,刚刚阿野不也说了吗,形成怨念体要达到一定阈值,我们难道就一定要完全净化吗?只要把她们身上的怨气降低在阈值以下不就行了?”
童时又靠在了宋野身上,皱着眉仰着头看着江言,满脸的不解。
江言的表情变了变,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凌召,嘴上却开口,“或许这叫,斩草除根。”
凌召笑着耸了耸肩,没说话,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仍坐在那的刘病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言却发现刘病人脸上的血已经不在往外涌,似乎身体里的血液快要流干了,只有偶尔的几滴缓慢地从脸上的空洞流了出来。
她极缓慢地开始眨眼。
江言脸色一变,伸手拽过一旁的看戏的凌召,对着对面的宋野和童时道:“快跑!”
往后退的同时还不忘拉一把要凑过去的隋新。
下一秒,以刘病人为中心,地面开始开裂。
一条又一条的裂缝从刘病人的脚下开始蔓延,不多时,她的下方开出一个大洞,连人带椅子径直掉了下去。
地上的缝还在无差别地开裂。
江言左右各带一个躲进了角落里,皱眉看了一眼对面的还在躲避的童时和宋野,又去看那缝隙。
“你这眉头紧的都能夹起来一根手指头了,哪有这么烦心?”
凌召侧头盯着江言的脸,轻笑一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就要去捏。
江言偏头躲了一下,放开另一边的隋新,似乎想翻白眼,但克制住了,冷冷评价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放开的隋新心有余悸地看向面前的裂缝,那裂缝还在持续地扩大,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看了看左手边,门离他大概有三四米远,他动了动脚,刚想过去,就听到这两人的谈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悄悄抬脚挪了过去。
这边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隋新的动作,或者说,完全不在意,凌召凑到江言的耳朵边,小声笑道:“小朋友有没有听过一个词语……”
呼出的热气全然喷在江言的耳朵上,惹得他耳朵通红,热意开始蔓延,但他只是僵在那里没动,盯着前方还在开裂着的地面没说话。
“叫做……”凌召也没在意,反而含着笑意继续开口,“向死而生。”
话音刚落,裂缝已经蔓延至二人的脚下,在距离他们仅有一脚之隔的地方停下,江言的视线随着裂缝而动,最终定格在二人的脚边,越看那裂缝停的位置,越觉得像是在邀请他们下去,邀请他们自己下去。
地下黑漆漆的洞透着一股无声地诱惑,江言拉着凌召往前迈了一步,走到边缘,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再次回头看向那黑洞,回应他的话,“那我们这算不算……”
他还未说完,便拉着凌召一跃而下,剩下的话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才落入凌召的耳朵。
“共赴黄泉。”
共赴黄泉,凌召承受着失重的感觉,这几个字伴随着心跳徘徊在脑海,一遍又一遍。
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