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付颂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略带担忧地看了一眼江言的脸色,“你还好吧?我们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啊?你今天怎么回事?”
“福利院?”这个词好像打开了他记忆中的阀门。
“这人真奇怪,一定有病!”
"哈哈哈,病小孩,这是一个病小孩......"
“你不要跟他玩,小心也被传染了,那你也就成为一个病小孩了......”
“大家快跑啊,病小孩又来了......”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夕阳下往后退着,脸上是肆意地嘲笑,手上还拿着一些树枝或者石头......
而这个画面的最后一个,是一个少年。
那人站在夕阳下,眉眼弯弯,身上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毛衣,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温柔的底色,他朝他伸出了手。
“要跟我回家吗?小朋友?”
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只是瑟缩地向后退了半步,嘴唇呢喃,“不要碰我,我有病......会被传染的......”
他低着头,看不到面前的那人轻皱了一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深处的那只手上前,将地上蜷缩着小孩拉了起来,声音又轻又缓,极致温柔,“没有病,不会传染......”
小孩被强硬地拉起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那人,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真,真的吗?”
那人又强硬地将小孩向前拉了几步,语气笃定,“当然。”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一把小孩的头,“我是丘不与,跟我回家吧......”
这几个字在小孩的心中落下重重一击,他直愣愣地跟着前面的人向前走,这个背影,他一看就是十几年。
“江言?!江言——”
吕付颂拔高的声音让江言瞬间回神,他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看向吕付颂,“之前领养我的那个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领养?”吕付颂挠了挠头,“你小子不从小就在福利院跟我一起长大吗?哪来的领养?”
江言微怔,目光下意识地移向自己的手腕。
他抬手对着吕付颂晃了晃那个手表,“那这个呢?”
吕付颂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后道:“这就是你十岁那年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啊?”
江言顿了一下,随后摇头,“不可能,十岁的时候我根本不在福利院。”他的记忆告诉他,那个时候他分明跟着那个人回家了。
吕付颂更茫然了,“你今天到底是咋了?跟我去医院看看吧,我怀疑你的病又严重了,又出现幻觉了。”
说着,他不待江言反应,就要拉着他向医院走去。
“哎——”
一道拖长了的声音喊住他们,他们还未回头,又听到那人急急地喊了一声,“妈,我实验室还有事,我先走了哈,你先回家......”
二人回头,就看见刚刚那个学姐随意冲着自己的母亲挥了挥手,又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吕付颂瞬间浑身都僵住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始喊人,“童、童时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