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痛苦地扶着那张桌子，突然嚎啕大哭。

江言抬头望了眼天花板，“为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没找全东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静默。

困住他们的“东西”似乎不存在了，但江言没动，就这么轻微仰着头，盯着半空中。

凌召垂眸看着二人相握的手，紧了紧手腕，突然听到这人用极轻的声音开口，“我又看到了......”

“什么？”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江言摇了摇头，从半空中收回视线，“没事，我想我们能出去了。”

“真的吗？那快走啊......”

童时不疑有他，一个猛冲，拉着宋野就往楼下跑，楼道里霎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隋新迟疑地看了这边的江言和凌召一眼，缓慢抬脚跟了上去。

凌召抓着江言的手紧了又松，弯着眸子看他，“怎么这么确认我们能出去了？”

江言扫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小美，脚下没动，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我看到了那个符号，这说明，这个世界已经不如先前那般牢固了，你......”

他对上凌召的眼睛，欲言又止，半晌，突然偏开头，揉了揉眉心，“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凌召心下一动，垂眸看到腕间的银链子，抿抿唇，没说话。

江言看着仍在大哭的小美，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要回去了，你去哪？”

小美发泄一通，情绪好了许多，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突然揉了一把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就天亮了！”

她看了眼江言，捏紧身上的病号服，“我的回医院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再来找你们。”

说着，她走到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袋子，匆匆扔给江言，急促地下了楼。

江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垂下眼捷翻看着手中的小袋子，这小袋子里面只有一张未被烧掉的纸，江言没打开，就着这透明的袋子往里面看，只依稀可以看得见一个“证”字。

凌召丝毫不避讳地将脑袋放到他胸前，像是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张纸。

江言突然后退一步，冷眼看他，“看出来什么了？”

凌召直起身，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随后才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下楼去了。

江言一怔，收起手中的袋子，又回头环顾了一下这个档案室，才走到门口下楼。

刚下了一层楼，他就看到先前那个一句话不说的人正低头背靠在墙面上，黑色的大衣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听到他下楼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

江言近乎慌乱地快走几步，在快要靠近那人的时候又缓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想什么呢？”

凌召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手重新插回兜里，仍背倚着墙，抬头露出一整张脸，看着越走越近的江言，“在想......”他弯了弯唇角，“小朋友的心跳怎么那么快？”

江言停住脚步，那一瞬间，莫名觉得这人过于遥远，他站在高处，俯瞰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到最后还是凌召先偏开视线，他直起身，朝楼下努努嘴，“不走？”

“因为……”

二人同时开口，凌召再次抬头，“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