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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终于恢复了意识,他们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处高台之上,高台地面刻满了深槽,构成一种扭曲、非人的图案,像是某种亵渎的几何学与生物内脏的混合体,凹槽里沉积着暗红色的、近乎干涸的污渍。
图案的正中央,并非寻常的木棺,而是一块表面异常光滑的黑色石棺,形状极不规则,仿佛某种巨大的生物。一个人影似乎静静地躺在里面,姿态安详得诡异。
图案的周围是一圈的环形石柱。
而几人就被绑在这些环形石柱之上,脚下是这座刻满未知图案的高台。
他们似乎成了这诡异仪式的组成部分,被捆在上面,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力地垂着头。
凌召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又活动了一下略有酸痛的脖子,扭头看向那边盯着正中央的江言。
“小朋友想什么呢?”
江言骤然回神,偏头去看他,却只是冷冷道:“导游先生就是这么带着旅游的吗?”
被呛了一口的凌召却不恼,只是理不直气也壮道:“这不更好的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身临其境么?”
江言:“……”
好一个身临其境。
“死到临头,你们还有闲心谈情说笑?!”
冰冷生硬的声音从二人身后骤然传来,可二人脸上的神情一丝未变,甚至凌召脸上的笑意还加深了几分。
完全当身后这人不存在似的,又扭头对着江言道:“不过,这体验感实在太差了,主人也不是很有礼貌。”
江言难得没有反驳他,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去看那石棺。
那道声音似乎被气狠了,气息都变得粗重了。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行了,跟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人未至,声先到。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踏上高台,步入众人视线的范围。
被捆在江言对面的青女骤然变了脸色,“妹妹?!你——”
素娥在她面前站定,抬手,用指尖轻轻拂过青女因用力而涨红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如霜。
她俯下身,几乎与青女鼻尖相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说道:“妹妹?你叫的是哪个妹妹?是那个因为你贪玩,被你刻意遗忘在游乐园里,最后只找到了尸体的亲妹妹吗?”
青女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惨白的脸上,眼泪瞬间决堤,只是无意识的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素娥轻轻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语气轻柔,“你不是早有察觉吗?我亲爱的‘姐姐’......”
"你到底是什么人?抓我们来干什么?"
童时被捆在身后的双手疯狂地动着,想要摆脱那绳子的束缚,然而却收效甚微,只好对着素娥怒目圆瞪。
素娥却没有理他,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转身,步履优雅地走向中央石棺,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人搀扶起来。
童时的动作瞬间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坐起来的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之间被素娥搀扶起来的那人微睁着双眼,金框眼镜早已被取下,身上被换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温柔的目光落在搀扶着他的素娥身上。
是宋野。
素娥一寸寸地抚摸着手下的人,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狠厉的目光落在江言和凌召二人的身后,“仪式,可以开始了!”
“呵,开始之前,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凌召不知何时早已挣脱了绳子的束缚,揉了揉因为挣脱而微微发红的手腕,歪头看着江言轻笑,“还看戏呢,小朋友?”
江言连半分余光都没分给他。
“你!你们!什么时候?”
素娥脸色一变,轻柔地将宋野放靠在石棺上面,再次面对着这两人时,脸上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