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若郡主不介意暴露自己,那我也没什么好畏惧的,毕竟太后娘娘看我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她对付我,也不缺这一个借口。”
“你这是在算计我?”姚明珠颇有些咬牙切齿。
“不,我是在向郡主发出合作邀请,决定权在郡主手中。”
姚明珠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袖而去。
送走姚明珠,云袖才捂着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可真累。”
肖肃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浅笑,“演技一般,气势不足,有待进步。”
云袖唇角一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陛下面前就是个戏精,一哭二闹三上吊?”
肖肃哼了一声,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嘲笑我,若不是我整日在陛下面前卖弄,你觉得我能活到现在?”
“不过,”肖肃摸着自己的下巴,“姚明珠真的不会向太后告状?”
“告状了又如何?”沈风走了进来,“我们不正是需要一个时机,朝太后发难吗?”
他们讨论过,若想将事情的严重性降到最低,尽量保住全家性命,太后的事情最好就不要由他们主动揭发,而是要被动地反抗,巧合地,意外地反抗。
以静制动!
若姚明珠为了在太后面前表忠心,将他们今日的话告诉太后,太后行动起来,便一定会有破绽,届时揪出她背后的关系网,也更加顺理成章。
“以身犯险?”肖肃不太赞同。
云袖摇头:“谈不上以身犯险,我甚至觉得,姚明珠并不会向太后告状,我能感受到,她对太后的怨念颇深,说不定会愿意同我合作。”
可惜,云袖这回猜错了。
姚明珠回了姚府,思来想去还是进了宫,一见到周太后便下跪请罪。
“华阳有错,还请太后娘娘宽宥!”
周太后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半身趴在地上的姚明珠,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你又做了什么?”一个“又”字,已然说尽太后对她的失望。
姚明珠身体微微颤抖,起身又拜了拜,咬着下唇艰难开口,“此事是华阳不知廉耻,华阳心仪大皇子,此前为了能够成为大皇子妃,曾和肃王府的妾室云袖合作,今日她又找上我,让我与她合作,说……”
周太后听见云袖的名字,眼中嫌恶更甚,“支支吾吾做什么,说!”
姚明珠身子一抖,“她说,她对太后娘娘有怨,想让我与她联手娘娘您找麻烦!我当时便自知做错了事,心中害怕,思来想去便来找太后娘娘请罪,还请娘娘责罚。”
说完,她又躬身一拜。
周太后眼中闪过精光,盯着姚明珠的后背像是要盯出窟窿来。
她摸索着手中的茶杯,殿中没有人出声,只有杯盖碰撞杯身的清脆声。
片刻之后,周太后才开口,质疑:“你当真没做什么?”周太后不信,若姚明珠什么都没做,云袖那滑不溜秋的,凭什么信任她?
周太后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姚明珠的后背更加不友善。
姚明珠垂着头,“我……”
她双手互掐,心跳如雷,额角也有些细小的汗。
此时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一招以退为进,是走对了还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因为她告诉我,姚家的恶意传言是太后娘娘您让人传出去的,您不想我嫁入皇家!”姚明珠红着眼眶,“娘娘,您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大皇子,若您觉得我不适合,大可直接给我赐婚,让我死了这条心,为什么……”
姚明珠泪如雨下,身形摇晃,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
“愚蠢!”周太后狠狠呵斥,“她说你便信,这些年对你的教导你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姚明珠被呵斥一番,脸上竟然没有恐惧生气,反而泪眼摩挲,望着周太后眼中竟有些高兴,“我就知道,太后娘娘一定不会这么对我!”
……
姚明珠告了状,表了忠心,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寿安宫。
常春小声嘀咕,“姑娘,真的不是太后做的?”
姚明珠唇角一勾,“不,就是她做的。”
寿安宫中,太后身边的方嬷嬷同样有些不解,“太后娘娘,郡主说的可信?”
周太后冷笑,“找她合作是真,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都杀了吧。”
上次刺杀失败,还好他们把罪责推到陆家身上,没查到她这里。
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她逃了。
还有那个沈风,明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死在战场上,却还是让他活了下来,还真是命硬。
如今在盛京,在她的地盘上,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