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肖肃一副你太小瞧我的模样,“我是被陛下召唤到宫里去了,你猜,陛下找我什么事?”
云袖如今脑子里全是春闱的事情,脱口而出,“难不成是跟春闱有关?”
“啪!”肖肃双手一拍,“聪明!陛下召我和沈风进宫,让我们俩负责春闱期间的考场秩序。”
“你们俩?”云袖难得瞪大了眼睛。
皇帝既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还安排他们俩一起,是希望他们互相监督?
肖肃一眼便看出云袖的小心思,“是不是觉得,陛下对沈风也不是全然放心?”
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务实得很!
肖肃勾唇,冲着云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陛下这次倒是想差了,我和沈风关系不挺好的吗?最近都天天一起吃饭,你说是吧,我的云夫人?”
云袖唇角一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真。
上元之后,沈风竟也学起肖肃的厚脸皮来,动不动就上门蹭饭,常常往李叔面前一坐,手捂肚子喊饿,李叔就会喊厨房给他做点吃的。有时候手头没活,李叔还会亲自下厨,留沈风一起吃饭,连纪景都开始吃醋,控诉李叔的爱变了。
肖肃和沈风两人和谐得诡异,云袖更不会无端给俩人制造矛盾,结果就是这段时间以来,饭桌上原先六个人的碗筷不知不觉变成七个人的。
肖肃往云袖身边一坐,支起半只脚,坐没坐样,语气十分遗憾,“得好一阵子不能吃上李叔做的饭了。”
“什么时候去贡院?”
“明日。”一道不属于肖肃的声音突然加入。
人未至,沈风的声音先从门外传来。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人沉声道,“我们明早便会搬进贡院,在春闱结束之前都不会出来,我已跟马叔说好,需要人手时尽可去将军府找马叔。”
“哼!”肖肃闻言,腾地一下起身走到门口,倚靠在门上,双手抱胸,“我肃王府的人她尽可使唤,怎么就需要找你府中人帮忙?还有,你干嘛站门口不进来?”
话音刚落,肖肃上下打量着沈风,又“咦”了一声,“外边下雨了?”
沈风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略微带着水汽的肩膀,说道,“刚下了些。”
淋了小会雨,身上带了些水汽,他便不进屋了。
“哦,就你贴心……”肖肃顿时语气酸溜溜的。
偏沈风也不惯着他,“嗯,比你贴心。”
云袖见俩人又莫名其妙对上,大眼瞪小眼,无奈摇头:幼稚!
芒种左瞧右瞧,最后揣着云袖给的信噔噔蹬先走为敬,“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多做些好吃的!”
这一晚,沈风和肖肃不仅吃上李贵亲手包的饺子,离开时还得到他的殷殷叮嘱,“若是里面的饭菜吃不惯,便打发人来,我给你们做。”
纪景裹着百年老陈醋的声音从角落里悠悠传来,“进了贡院,一般不能往里边送东西。”
李贵了然一笑,“那就等将军和王爷回家,我再做好吃的犒劳两位。”
直到沈风和肖肃的身影消失,云袖才转身看向李贵,眼中布满疑惑。
“李叔,我怎么感觉您对沈风和肖肃的态度变了呢?”
李叔脸上的笑顿时一僵,“有吗?哪变了?”
“变得异常的好。”
“我也觉得!”纪景走到李贵身边,在他周围转了两圈,“往常您对他们也好,但也还算保持点距离,最近却是亲近得很,把我都比下去了!”
李贵听着纪景如此孩子气的话,不由得笑出声,“小东家哪的话,在李贵心中,你和东家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人可以越过你们去。我只是觉得……”
李贵停顿了一下,看见面前三双直勾勾的眼睛,情真意切,“我只是觉得,那两位也都是可怜的人,身边也没个亲人长辈,他们喜欢吃我做的饭,我便是托大,多照顾他们一些,也是应当的。”
“原来如此……”纪景点了点头。
云袖却直觉李贵没有说实话,但是既然他不愿意说,“无事便好,不过李叔,您是我们的家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帮您一起解决的。”
云袖这话说得李贵心中直咯噔,他垂下的手掌松了又紧,最后抬手拍在纪景肩膀上,“我能有什么事?我最大的事就是看着小东家成家立业……”
“啊……又来,”纪景见话题转到他身上,立马捂住耳朵,快步离开,“我不听我不听……”
“哎,每次说起这事都这样,东家……”李贵眉心紧锁,还是忍不住问云袖,“当真要让他等着那位杜家姑娘?”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哟!他能等到吗?
对于这件事情,云袖还是站在纪景这边的,“他心里有人了,我也不能再逼他选个不心仪的姑娘。”
纪景难得惦记一个姑娘,她也不好做那恶姐姐不是?
“哎……”李贵长叹一声,但愿他能撑到那个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