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静苒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来人正是傅明远。
他身穿一件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神色深沉的看着她。
然而,章静苒对他的突然出现似乎毫不意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直接转身朝客厅走去,同时对着仍在通话中的手机说道:“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明天还要见个客户,等忙完回去再和你聊。”
汪容猜到大概是‘正主’到了,干脆地应了一声:“行,那你先忙,回头再说。”随即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傅明远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跟在她身后。
听到她结束通话,他便不再克制,上前一步,从身后牢牢的环抱住她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处,声音低沉的问道:“还生我气?”
说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蹭过她敏感的耳廓,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淡雅香气,让连日来因冷战而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连带着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保证,以后绝不插手你工作上的事。那个什么工作室,如果一个不够,我再给你找一百个都行。”
章静苒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熟悉体温和怀抱,听着他这番既像服软又有番孩子气吃醋的话,也不再故意板着脸。
她轻轻拍了一下紧紧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嗔怪,但却靠进了他怀里:“您傅董事长日理万机,哪有那个时间去认识什么小小工作室?”
傅明远立刻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心中一定,手臂收得更紧,“对你,我永远有时间。”
章柒月低头浅浅笑了,那点残余的嗔怪终于烟消云散。
两人静静相拥着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久违的江市的璀璨夜景,窗内是悄然弥合的温情,之前的隔阂仿佛消失不见。
静静地依偎了片刻,章静苒微微侧过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明远,这几天我想过了。斯年工作室的这个项目,倾注了我很多心血,我不可能拱手让人。”
她顿了顿,抬眼目光清澈地看着他:“至于叶斯年,我已经和他明确解释清楚了。后续的合作会纯粹基于商业考量,我会保持工作距离,这一点你放心。”
这番坦诚布公的话,让傅明远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他了解她,知道她骨子里有多么倔强和要强,能让她主动说出这番话,已经是为他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欣喜之余,他又不自觉的懊恼,怪自己先前的话太过生硬,差点又伤到了她。
他侧过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脸颊,然后顺着颈侧优美的线条,一点点向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好,都依你。只要你开心,我尊重你的选择。”
颈间传来他炙热呼吸和触碰带来的阵阵酥麻,章静苒敏感地微微发颤,侧着身几乎完全陷落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手撑在他坚实有力的臂膀上。
傅明远感受着怀中人难得的依赖,心中再次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既拥有着不屈不挠,向上生长的生命力;而在他怀中,却又化作了带着馨香柔软的绕指柔。
每一面都让他着迷,仿佛一株他精心培育后悄然盛放的兰花,醉心欣赏她盈丰绽放的姿态,更生出一种不愿让任何人窥视的独占欲。
至于那个什么传承人,来日方长……
傅明远那带着失而复得般的吻逐渐深入,从轻柔的触碰转为缠绵的索取。
他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则从她光滑细腻的肩头缓缓滑下。
贴身的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而沉静的黑色更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衬得白皙莹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手掌顺着她曲线游移,最终停留在侧腰的拉链上,指尖微动,正准备拉开,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稍稍退开些许,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在她红唇上又啄吻了一口后问道:“这条裙子,也是那个什么斯年亲手给你做的?”
章静苒:“……”
她眨了眨眼,从方才意乱情迷的氛围中稍稍回过神来,好气又好笑的推开他。
傅明远被她推开也不恼,顺势握住她的手,凑过去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这条裙子和你上次那条风格不太一样。”
章静苒才不信他的狡辩,仰起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解释道:“今天的晚宴是临时决定的,斯年工作室又不在这边,怎么可能是他做的。而且他的工作室主打的是中式风格,我也只在他那里定做过那么几件而已。”
傅明远暗自松了口气,还好静苒日常的穿衣风格多以职业风格为主,和那个工作室的接触应该不多。
他再度低头,想继续方才的吻,却被章静苒抬起手将他推开了些许距离,“走开,我还没卸妆护肤呢。”
傅明远闻言,立刻乖乖松开了手。
他知道静苒在保养作息上的自律,不敢这个时候惹她不开心。
章静苒转身便走进了主卧的浴室,傅明远也没空等,套房面积宽敞,转身去了外面的卫生间洗漱。
等他再次推开卧室门时,却发现章静苒竟然比他动作还快。
只见她穿着浴袍,半湿的长发垂在肩头,正站在窗前,将窗户开了半扇,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傅明远眉头微蹙,拿起一旁的外套,快步走上前披在她肩上,“怎么吹冷风?当心着凉。”
“你看,”章静苒没有回头,只抬手示意他看窗外,“下雪了。”
傅明远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夜幕中,不知何时竟悄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雪势不大,稀疏的雪沫在都市霓虹的光晕中翩跹起舞,闪烁着点点晶莹的光芒。
他低头看去,怀中人仰望着雪景的侧脸,眼底映着窗外的雪光,那份宁静与柔和,竟比那飞舞的雪花还要动人。
他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用体温温暖着她。
望着窗外翻飞的雪花,他不由想起他们年少热恋时,唯一共同度过的一个短暂冬天,也是他们分别前,最后一段无忧的时光。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傅明远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发顶,嗓音中仿佛也带了湿气:“三十年了,我才重新能和你一起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