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中庭依旧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痒痒的,章柒月心跳依旧很快,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下意识地小声回答:“鱼,想吃清蒸鱼。”
“好。”傅中庭应得干脆,就这么抱着她,伸手从一旁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单手熟练地拨了个号码。
电话迅速接通后,他语气平和地开口:“准备两人的晚餐,清淡些,主菜要清蒸鱼,送到……”他报出章柒月公寓的地址。
章柒月靠在他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他处理这类私事。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以及每一句吩咐都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她不由得有些愣神,目光怔怔地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直到傅中庭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回沙发,对上她明亮的双眼。
傅中庭心头刚压下去的那点痒意又被勾了起来。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眼底暗流再次涌动,嗓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送过来还需要点时间。”
随即他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温热的气息交融,“既然正餐还没到,那我先来点饭前甜点。”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低头,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似方才那般带着侵略性,反而多了几分缠绵的品尝意味。
他耐心地勾勒着她的唇形,温柔地吮吸舔舐,像在品味一道真正精致的甜点。
章柒月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的肩膀,生涩而又顺从地回应着。
一室静谧中,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唇齿间细微的声响。
他宽大的手掌依旧稳稳地托着她的腰背,曲线契合地靠在他的胸膛里,另一只手则从纤细腿边滑进裙摆下方,手下的动作随着越来越深的吻也逐渐加重。
最后,这道“甜点”在正餐开始前险些被吃得一口不剩。
章柒月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就在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指尖无力地扣着他的手臂时——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如同救命的信号。
傅中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埋在她颈间的头抬起,深邃的眼底是未褪尽的浓重情潮。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粗重的呼吸,把裙下的手掌撤出来安抚的轻轻拍在她后背,最后在白皙的肩头落下一个带着湿意的轻吻,嗓音暗哑的开口:“餐到了,我去开门,你整理一下。”
章柒月瘫软在沙发上,眼含春水,她手忙脚乱地坐起,将滑落的领口拉好,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上楼,回到卧室换上了一套保守的棉质家居服。
他看着她转身上楼后,稍缓了片刻,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外套穿好,遮住了精壮的胸膛。
傅中庭走过去打开门,门外郭臣和秦风两人手中各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分量十足。
郭臣是第一次过来,来时庄总助只严肃提点了一句“知道分寸”。
此刻,他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将食盒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恭敬道:“傅总,您要的晚餐。”
然后便和秦风一起,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往屋内多瞟一眼。
能让傅总一下飞机就直奔过来,甚至甘愿委屈在这么一间小公寓里的“祖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随便看。
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眼珠子保不住啊。
傅中庭淡淡吩咐了一句:“明天早上,直接到楼下来接我。”
“是,傅总。”
关上门,傅中庭将几个沉甸甸的食盒提到客厅的餐桌上,一一打开盖子。
瞬间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尤其是那道清蒸鱼,鱼肉洁白,点缀着葱丝姜丝,看起来鲜嫩无比。
他正准备上楼,一转身,却看到章柒月已经换好了一身浅色花纹的家居服,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正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卸去妆容身着家居服的她,更多了几分清纯和柔软。
“过来吃饭。”傅中庭直接握住她的手,动作自然地和仿佛三天前朝她伸手的不是一个人。
章柒月走过去,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桌上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看起来卖相极佳的清蒸鱼,鱼肉入口即化,鲜甜无比,火候恰到好处。
“好好吃!”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旖旎。
傅中庭看着她满足的吃相,眼底漾开一丝柔和。
他也坐下,却没急着吃,而是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随后,沙发上章柒月的手机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傅中庭放下手机,夹起清蒸鱼身上最鲜嫩、刺最少的那块鱼腹肉,动作自然地放到了章柒月的碗里。
“这家食材新鲜,以后吃东西不要随便应付,想吃什么,随时打这个电话,会有人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