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烨这才猛地喘过气来，激动得尾巴骨都在发痒，强忍着才没现出原形蹦起来，内心疯狂尖叫：

【嗷嗷嗷！是龙！是活的龙！虽然小了点但也是龙啊！小祖宗太帅了！！！】

叶明尘看着迷你金龙消失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震撼，但很快便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浓烈兴味与欣赏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路时于，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看来，我这位‘搭档’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路时于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龙族内都会的一点小术法而已，找人找东西都比较方便。”

仿佛那呼喝间凝聚龙形灵魄的手段，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

叶明尘闻言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目光更深沉地落在路时于平静的侧脸上，仿佛想从那淡然的神情下挖出更多被时光掩埋的碎片。

片刻后，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玩味和探究的弧度：“哦？高标准及格线？”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听起来，以前的我，对你似乎相当……严苛？”

路时于正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餐巾，赤金的眸子转向叶明尘，眼神清澈而坦然，并无抱怨之意，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不是严苛。”

他纠正道，声音平稳，

“是要求极高。你说，力量若不能精准掌控，与野蛮破坏无异，徒有其表，反受其害；你教我的是控制，是效率，是以最少的灵力达成最大的效果。我那时……”

他微微停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绪，

“没少为此吃苦头。”

他的目光掠过叶明尘此刻深邃却显然“空空如也”的灵台紫府，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带上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所以，你现在觉得惊讶的这些小术法，在你全盛时期看来，大概真的……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就差直接把“现在的修行者真是没见过世面”和“你当年卷得令人发指”这两句话写在脸上了。

“……”

叶明尘沉默了，他望着路时于那双纯粹陈述、甚至隐隐还带着点对他“昔日荣光”的认可，以及对如今“没见识”状态的无语的赤金眼眸，一时之间，心情竟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所以，失忆前的自己，不仅是个强大到能让一条龙心甘情愿被封印牵连的存在，还是个极度完美主义、对伴侣（？）的训练要求苛刻到能让对方至今记忆犹深的……魔鬼教练？

而现在的自己，却因为对方随手放出一条灵力小龙这种“基础操作”而感到惊讶，甚至被对方默默归类到了“末法时代弱鸡修行者”的范畴里？

这种微妙的、来自“过去的自己”的降维打击和来自“现在的路时于”的无意识“鄙视”，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叶明尘，罕见地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憋屈感和强烈的好奇心。

他忽然非常、非常地想立刻恢复记忆，至少得知道，自己当年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又到底是怎么“逼”着眼前这条龙学习的。

他眸光微闪，正想再问些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极细的金光一闪而逝，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路时于摊开的掌心上方，正是那条迷你小龙。

它比离去时似乎凝实了一些，周身环绕的灵力光晕中，隐约夹杂了几丝极其浓郁、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紫色诡异气息。

小龙在路时于掌心上方盘旋了一小圈，发出几声轻微却急促的清吟，龙首朝着某个方向频频点动，似乎在急切地汇报着什么。

路时于凝神听着，赤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轻轻一点，那迷你小龙便化作一缕精纯的灵力，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他抬起头，看向叶明尘和一旁虽然假装看风景但耳朵竖得老高的胡烨，神色多了几分冷肃：

“找到了，那幻妖的老巢确实在那片废弃别墅区深处，藏得很隐蔽，外围设置了多层幻术屏障，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甚至会下意识忽略那片区域。”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几丝被小龙带回来的灰紫色气息在他指尖缠绕不去。

“而且，它似乎处于一种非常活跃的状态，周围的幻惑之力浓度高得有些不正常，这修为，起码已经在背后偷偷修炼几千年了........”

“而且，这力量，好像还带着一些奇怪的感觉，”

路时于的眉头蹙得更紧，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指尖那几缕灰紫色气息仿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气息里融了一些...有点熟悉的...神力？？怎么...会有神力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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