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勋被这么一提醒,才勉强将注意力从路时于那句“明确的对象”和那个看向叶明尘的眼神上撕开,深吸一口气,对叶明尘正色道:
“明尘哥,是我家最近遇到一件有点……蹊跷的事情,我们家……好像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想请你帮忙看看。”
蒋文勋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住话音;他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戒备,目光在路时于和叶明尘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看向叶明尘,语气迟疑地开口:
“明尘哥,这事……涉及那些……呃,‘特殊’方面,你的身份……是不是先让路时于回避一下比较稳妥?”
他的意思很明显,叶明尘私下处理委托事件的“另一面”,以及他们这些发小隐约知晓的、叶明尘可能具备的非凡能力,应该是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路时于这个“外人”兼“穷同学”,显然不应该旁听。
宋姚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蒋文勋的谨慎。
然而,叶明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直接打断了蒋文勋的顾虑。
“不用回避。”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安静喝着水、仿佛事不关己的路时于身上,顿了顿,补充道,
“他现在是和我一起处理这类委托的搭档,你直说就是。”
“啊?!”
“什么?!”
叶明尘的话音刚落,蒋文勋和宋姚几乎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宋姚猛地瞪圆了他那双黑棕色的眼睛,娃娃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等等,明尘!你、你是说……路同学也是……也是你私下修炼什么术法的那个什么……修真界的人?”
蒋文勋的反应则更为激烈,他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猛地用手指向路时于,因为过于惊讶,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怎么可能?!我跟他大学同窗四年!路时于明明跟我们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啊!除了弹琴弹得好点,穷得叮当响,偶尔还会莫名其妙生点小病请个假……他哪里像什么修真者了?!”
被两人用见鬼似的目光死死盯着,路时于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水杯。
他抬起眼,迎上蒋文勋那充满质疑和震惊的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甚至带着点天然懵懂的表情,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嗯,是的,毕业后机缘巧合,才开始接触修炼的;时间不长,修为尚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对“搭档”的依赖和推崇,继续说道:
“所以抓妖除魔什么的,主要都靠你们的发小明尘哥保护我,我就在旁边……嗯,学习观摩,偶尔用新学的简单术法帮点小忙,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表情太过真诚,语气太过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比如“我毕业后报了个夜校学编程”一样简单。
蒋文勋:“…………”
宋姚:“…………”
两人再次被这过于离谱的解释噎得说不出话来。
蒋文勋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荒谬,再到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强烈嫉妒和极度不爽的扭曲状态。
他死死盯着路时于,又看看一脸淡然、显然默认了这种说法的叶明尘,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放屁”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管路时于说的是真是假,叶明尘摆明了是要护着他,甚至不惜把他拉进自己的核心圈子里!
这个认知让蒋文勋心里酸涩愤怒得几乎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
宋姚则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看看路时于那张优越得过分、确实不太像“普通人”的脸,又想想叶明尘从不无的放矢的性格,最终选择了相信。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呵、呵呵……原来路同学还有这样的机遇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明尘无视了两人复杂的心路历程,用手指敲了敲吧台桌面,将话题拉回正轨:
“文勋,说正事,你家具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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