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佬!真不管啦?不去安慰一下?说点什么啊?】
叶明尘的目光从紧闭的门扉上收回,落在急得团团转的狐狸身上,语气平静无波:“让他静静吧。”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吵闹的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片过于安静的沉寂。
“明天他还要回家,”叶明尘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他好好休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扇门,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卧,留下一句:“你也别去烦他。”
胡烨看着叶明尘消失在主卧门后,又扭头看看路时于那扇紧闭的房门,最终耷拉下耳朵和尾巴,沮丧地走回自己的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火红色的毛球。
【一个个都这么别扭!关心就直说嘛!闷葫芦!】他在内心抱怨了几句,但也知道叶明尘说得对,此刻的路时于,最需要的或许真的是独处。
而回到房间的路时于,确实如他所说,进行了一系列看似平常的流程。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他洗了很久,仿佛想借此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心头的纷乱。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吹干头发,然后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躺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他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沉睡。
然而,在那安静合拢的眼睑之下,他的眼球却偶尔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
他的大脑并没有休息。
父亲惊慌失措的否认、那声沉重无奈的叹息、那句自然而亲昵却又无比反常的“小祖宗”……还有更早之前,在“烟火”酒吧里无意间听到的那些关于“老二”、“大哥”、“报仇”的只言片语……以及叶明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讳莫如深的眼睛……
无数画面和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交织、回响、碰撞。
他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一片迷雾中艰难地跋涉,试图抓住那些闪烁不定、似乎触手可及却又总是差之毫厘的真相碎片。
夜晚深沉。
公寓隔音极好,听不到外面的车流声。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运行声,维持着室内恒定的舒适温度。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或难以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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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路时于的房门轻轻打开。
他走了出来,换下了一贯休闲随意的衣着,穿上了一件质感良好的白色衬衫,外面搭配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裤。
这身打扮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多了几分优等生的清雅书卷气,却又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气场,使得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学生气被冲淡了不少。
只是,他白皙的脸上,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终究是无法完全掩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并不安稳的睡眠。
他走到餐厅时,叶明尘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而胡烨则早已变回小黄狗的模样,正蹲在自己的食盆前,眼巴巴地等着早餐,脖子上甚至还系着昨天那个可爱的小领结。
看到路时于出来,叶明尘从报纸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地开口:“早。看起来很像国宝。”
路时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的黑眼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早……叶先生。”
胡烨立刻“汪汪”两声,凑过来绕着路时于的裤脚转圈,疯狂摇尾巴,用行动表示:
【祖宗你终于起来了!准备好出发了吗!带我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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