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上古时代灵气充沛得能凝成水，那时候修炼出九尾可能就像现在修炼出三尾这么……普通？说不定在那个神仙遍地走、大能多如狗的时代，九尾狐也就是个看门护院的水平？

据妖族古老记载说，现在这个时代，天地灵气较之以前稀薄了何止百倍，修炼真是如龟速前行，寸进都难。

他辛辛苦苦修了几百年，躲过无数次天灾人祸和道士和尚的追杀，才勉强修出三条尾巴……呜……好酸，好悲伤。

为什么他就没生在那种随便吸口气都能涨修为的好时代呢？

胡烨化悲愤为食量，恶狠狠地叉起一大块鸡胸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嚼的是那不公的命运和这令人窒息的压力。

餐桌上微妙而紧张的气氛，被叶明尘一句看似随意的话打破了。

他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并未特意看向谁，仿佛只是忽然想起般说道：“对了。我有个朋友，在市中心开了家清吧，环境还不错。”

路时于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叶明尘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他们那儿每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需要人弹半小时的钢琴，烘托一下气氛。风格偏爵士和舒缓一点的流行曲都可以。”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薪资的话，每天半小时，九百。你有兴趣吗？”

“九百块？半小时？”路时于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价格比他之前所有兼职加起来都高得多！他下意识地确认，

“叶先生，您说的是……九百？就弹半小时？”

“嗯。”叶明尘淡淡应了一声，放下咖啡杯，“水准过得去就行。我觉得你应该没问题。”

那语气，就差把“别再去送外卖了”这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路时于被这天降馅饼砸得有点懵，但巨大的债务压力和这诱人的报酬让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薪资真的这么高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去面试！”

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如果这份兼职能成，那六十万的债务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绝望了。

一旁的胡烨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鸡肉，狐狸眼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精光，内心啧啧有声：

哟哟哟~搁这暗戳戳地担心祖宗的安全呢？还“我有个朋友”……怕不是你自己开的店或者打了招呼的吧？每天半小时九百块？这价格请个有点名气的钢琴师都绰绰有余了，就为了弹半小时背景音乐？骗鬼呢！

还特意安排去熟人店里晚上兼职……既避免了小祖宗白天出去送外卖遭遇“意外”，又能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者至少是信得过的人眼皮子底下）看着，顺便还能投其所好让他弹琴。啧啧，叶明尘啊叶明尘，没看出来你这冷冰冰的家伙套路还挺深！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滚，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哇薪资好高主人好厉害”的乖巧模样。

吃完早饭，路时于看了看时间，准备出发去外卖站点。

他刚站起身，胡烨就立刻黏了上来，美艳的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主人~你要出门了吗？带我一起去嘛~我一个人……呃，一只狐待在家里多无聊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瞟向正在慢条斯理看财经报纸的叶明尘，内心疯狂OS：

才不要单独跟这个煞神待在一起！万一他严刑逼供问我古琴的下落或者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塞回收妖袋怎么办？！跟着祖宗安全多了！

路时于无奈地看着他：“你又不能跟我去送外卖。你这样子……”他指了指胡烨那头耀眼的红发和过分妖孽的脸，“太惹眼了。而且你是狐狸，还有三条尾巴，会吓到人的。”

“这个简单！”胡烨话音未落，周身空气一阵轻微的扭曲，下一秒，那个美艳的红发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天那只浅黄色、嘴巴尖尖、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的小土狗！

它身上的伤竟然已经完全愈合了，皮毛看起来也干净蓬松了许多，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着，围着路时于的脚边欢快地摇着那条狗尾巴，哪里还有半分昨天那奄奄一息的模样。

路时于惊讶地看着它：“你的伤……好了？”他记得昨晚包扎时伤口还挺深的。

小黄狗（胡烨）用力地点点头，然后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路时于的裤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眼神里充满了“带我走吧带我走吧”的期盼。

路时于看着这只“焕然一新”的小狗，确实比昨天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顺眼多了，也健康多了。他心一软，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乖乖的，不能捣乱。”

小黄狗立刻疯狂点头。

路时于想了想，又蹲下身，非常严肃地指着它的鼻子嘱咐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可以在外面说人话！也不能做任何奇怪的事情！不能吓到我的顾客和同事，知道吗？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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