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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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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凝莺觉得头又涨又痛,浑身都酸,简直跟瘫成一团泥没区别了。

脑际里反复循环的夜里刺激与渴望的意识逐渐将她唤醒。

裴凝莺哼哼唧唧地动着身子坐了起来,醒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客房!是她的屋子!

她身上衣着整齐,身上还有残留的胰子香,兴许已经洗过澡了。

仇凛英坐在她身边,发现她醒了,问道:“还吃早饭吗?”

裴凝莺懵懵点头,“要,为什么不吃?”

仇凛英:“已经午时了。”

裴凝莺:“那为什么在这里,而不是在客房?”

那不成他们这样那样从客房到她的屋子?

仇凛英看出她那些奇怪的心思了,一时无语,“你半夜突然坐起来闹着要回来,还不让我走。”

记忆涌了上来,好像,确实是她说的。

裴凝莺呆呆应了声,翻身下床,胡乱找话题盖过此刻的难为情,“快走,收拾好去见大娘。”

房门被咚咚敲响,裴凝莺被吓了一跳,赶忙把被子拖过来将仇凛英蒙头盖住,自己去镜前反复照了好几遍,确认没痕迹才开门。

裴凝莺拉开一条门缝,来人是祖奶奶。

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老太太慈爱笑着,“凝莺,怎么今天这么贪睡,我给你带了点桂花糕,赶紧趁热吃了。”

裴凝莺把门缝拉大,用身子挡住,双手接过食盘,乖巧抿笑:“祖奶奶真好!凝莺最喜欢祖奶奶啦!”

老太太和蔼点头,正推门想进来,裴凝莺一把抓过门,老太太顿时疑惑。

裴凝莺慌张解释:“祖奶奶,屋子里太乱啦。”

老太太:“这有什么?凝莺长大了,不愿和祖奶奶多说说话么?”

“不,不是的,”裴凝莺越来越紧张,她想着,实在不行就告诉祖母罢,可她又担心祖母年龄大了没办法接受。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正当关系,更遑论两人身份之别,就算他不是残缺身,以她的身份,也是斩脑袋的大罪。

正当裴凝莺着急忙慌找借口时,裴月上走了过来,“祖母,凝莺是大姑娘了,闺房怎能随意出入呢,待她洗漱好,自个儿就出来和您说话了。”

老太太闻言,笑了起来,“原是如此,实在是我人老了不懂照顾孙孙了,祖奶奶随时在,凝莺有空了再来找祖奶奶说话罢。”

老太太说着,摸了摸裴凝莺的脑袋,这就往外慢慢走了。

裴凝莺深呼了一口气,心有余悸。裴月上将她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裴月上向屋内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凝莺。”

裴凝莺重新笑起来:“怎么了,姐姐。”

裴月上也摸了摸她的头,平和温柔地说:“有困难告诉姐姐,好吗?不要一个人强撑。你回来估计都不熟悉家里了,祖母平日在厅堂,爹一般在外处理公务,娘在我房中照顾阿锦,丫鬟们一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若有事,记得来找我,祖母也可以,她会体谅你的。”

裴凝莺眨眨眼,与裴月上长久地对视,裴月上嘴角带着温和平柔的弧度,“姐姐走了。”

裴凝莺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告诉自己,把事情和她讲清楚,也是在告诉她,她知道房中有人,现在是好时候,现在赶紧走不会被人看见。

裴凝莺有些落寞,她不觉得仇凛英如何她了,可大家似乎不愿意相信他。

她关上门转身回来时,仇凛英已然换好了衣服,他抬指,将她的嘴角向上戳,“娘娘,后悔了?还是不开心?”

一个难看的笑容挂在脸上,裴凝莺把他的手拍开,哼哼两声,“瞎猜娘娘的心思!”

.

街上的书肆今日没开张,昨天被黄林党的人糟蹋一番,许多书都不能看了。

他们只好去大娘所住的宅子寻人。

去之前,裴凝莺拉着仇凛英挑了许多枣栗茶和各式水果,因想到阎寒平日都在大娘身边,裴凝莺又专门选了些不算烈的果子酒。

仇凛英两手拎满了油皮袋子,他蹙眉,“我觉得可以了。”

裴凝莺不听不听,又买了许多东西,这才满意地拉着他的手往大娘的宅子走去。

大门开着,大娘坐在轮椅里,正与阎寒在院里说话,阎寒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大娘的每一句话她都认真听着,也认真回着。

阎寒率先发现裴凝莺与仇凛英的到来,看见仇凛英时很是惊讶。

大娘发现阎寒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个面容有些阴柔的男子,可轮廓骨相依旧有从前的影子。

身侧,是一身湛蓝襦裙的裴凝莺。

裴凝莺拎着裙摆跑过来,蹲在大娘脚边,“大娘,您可认得他?”

大娘呆愣地眨了下眼,鼻头酸楚,热泪涌上眼眶,“凛英!”

欣喜,激动,难过,一时之间充斥内心。

大娘招手,“凛英,过来!”

仇凛英缓缓走过来,有些无措,昔日昂首阔步,坦荡宣扬的掌印,此刻不过就是个见了长辈不知所措的模样。

大娘细细观察仇凛英,发现他穿着华丽,终地放了心,“你这孩子怎么闷头闷脑的,也不知道回来见见大娘,大娘要什么钱,不过就是盼着你过得好罢了。”

仇凛英点点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娘看着他,唉声叹气,却不是指责,言语间满是自责,“若当年我看着你,你怎么会被卖出去……”

说到这里,众人都有些紧绷。

大娘果真问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日子可还顺心?”

仇凛英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

他在害怕,害怕声线与正常男子的不同令大娘厌恶。

裴凝莺看着他,暗里叹气。

仇凛英半天不说话,气氛很僵持,面无表情的阎寒都有些站不住了,乱瞟向远方。

裴凝莺拉了拉仇凛英的衣角,他抬眼,她肯定火热的目光如一道烈阳。

仇凛英道:“挺好的,您不要担心。”

大娘听完,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声音上,而是放心地笑起来,她两手抚着仇凛英的手,“好,过得好就好。”

她满目欣喜,看着裴凝莺,“凝莺,你这镯子……”

“凛英给我的!”裴凝莺欢快说着,伸出左手摇了摇,透着红色暗丝的玉镯在流光下熠熠生辉,蛇鳞被光点反照,浮动着金点子。

大娘意外,想起了裴凝莺所说的已经嫁人,又联想起仇凛英这些年并不在镇湖。

她的目光游走于两人身上,“你们……?”

裴凝莺一把揽过身旁的仇凛英,几乎脸贴着脸,她弯唇笑起来,是前所未有的悦色,“对,我是仇凛英的娘子。”

仇凛英别过脸,耳根都是红的,却没有反驳。

她说的话,他怎么敢反驳。

阎寒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密闻,耳朵动了动,眼皮不停发抽。

毕竟,主子的八卦谁不爱听!?

大娘笑意更加深切,拍拍两人的肩,“不曾想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凝莺嫁的是凛英!”

大娘留他二人用饭,裴凝莺担心耽搁仇凛英的公事,便悄悄问他,他倒没说什么,于是裴凝莺派人传消息回府上后便心安理得的留下来。

仇凛英在膳房里备菜,大娘坐在院里看着裴凝莺和阎寒玩。

据裴凝莺顶尖的扒消息手段,她已经得知阎寒其实也不过从二十出头,是一名顶尖的女暗卫。

这些年阎寒被嘱托以命相护大娘,顺便取钱封。

裴凝莺眸光闪闪:“小寒姐姐好厉害!”

她最初还以为宝鸳是什么老相好呢,原是误会一场,幸好没去找仇凛英,不然……真是有点难堪。

阎寒被夸得无地自容,又因她的夸放下了警惕,她小心问:“你和主子,是真的吗?”

裴凝莺眨巴眨巴眼,“是。”

“裴凝莺,阎寒,过来用饭。”

堂屋内,仇凛英冷不丁地喊了一声。

大娘拍拍仇凛英的胳膊,“凛英,不能对你的娘子说话那么凶,对小寒也不可以,小寒也是家人。”

她还记得裴凝莺说夫家一会儿开窍一会儿闷葫芦呢。

仇凛英点头:“是,是。”

告别之时,天色暗下来了,渗着黑边的墨蓝天际,浮着几朵云,月与日同天,镇湖上飘起道道炊烟。

大娘说要给裴凝莺一件东西,叫仇凛英不许跟着。

她取出锦盒,里面躺着一个长命锁,锁上嵌着红玉,剔透的宝石闪着耀眼光芒。

“本来是用书肆赚来的钱打了这么个长命锁,留着想给凛英以后的孩子用的,”大娘将锦盒一并递给裴凝莺,“不过,凛英再也用不上了,我便把它交给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也放心。这玩意给凛英,他定然不收,只好转交于你了。”

裴凝莺出神地看着长命锁,“我……”

大娘发现了,只是并未戳穿。

大娘笑笑,“凝莺,凛英有幸,身边有你,大娘也高兴,可你不要勉强自己,若是哪天你后悔跟着他了,便把长命锁当了,钱你就拿好。不要强求自己,也不要为了安慰大娘才说那些话,大娘希望你们都能过得好好的。”

其实她也庆幸,没有仇凛英,去岁的秋日,她已经死了。

裴凝莺合上锦盒,伸手抱过大娘,不知不觉又湿了眼眶,“大娘,我没有骗您。等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回来看您。”

她先前还在处处提防,可他已然足够坦诚,细细回想,其实他早就放下所有戒备,只等她的一句话,他就心甘情愿将一切奉上。

仇凛英等到裴凝莺回来时,什么都没拿,东西依旧留在大娘那儿。

仇凛英盯着她发红的眼尾,“又哭了。”

裴凝莺哼哼,“对啊,不能哭吗?”

仇凛英无奈笑了声,“可以。”

裴凝莺不想回府,拽着他往道观里走。

她买了许多香烛,拜了月老,又拜了和合二仙。

仙人塑像手中的红线稳稳地挽着天下众生的情与缘。

举头三尺有神明,哪怕她从前不信神佛,可只要人有欲念,有盼望,却又无法达到,就会寄托于神明。

裴凝莺仰头望着月老的塑像,一时出神。

仇凛英却没有去看塑像,灯火都黯淡,唯有眼前的人才有光亮,才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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