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二楼，电器堆放处。

废旧冰凉的电器上都刻着同一个标识，及时被灰尘掩盖了许久，其倒映的冷光仍然让萝娜想起十年前的荒唐岁月。

南茜顺着上面的标识念出两个字：“光辉……？”

萝娜将电器的事情告诉了卢修斯，以防万一，他们提前商定好了下个选择地点。

卢修斯：看来这件事情又牵扯到粟戈老师了。

卢修斯：你们走后，在礼堂外，佳妮和粟戈老师吵起来了。

南茜：？

南茜将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萝娜身上，问道，“粟戈又是谁？话说人越来越多了……”

萝娜：“粟戈是当年佳妮班级的班主任。”

萝娜：“这位老师……还蛮有个性的。”

萝娜：“他上任的时候，因为年轻，性格活泼，很受学生欢迎。但是有一天，他处罚了一位学生，那位学生因此不满，私下里和他斗殴，从此，他在学生中的风评就变了。”

萝娜：“后来，他班上接二连三发生事情，他的奖金被没收，工作也饱受批评，他几乎以摆烂式的办法管理着班级，还时不时和学生对骂。”

南茜：“这……你们学校还真是……卧虎藏龙。”

萝娜：“我很难否认……”

南茜：“他和学生斗殴、学生频繁出事导致连带责任……”

南茜：“他极有可能因为泄愤一把火烧了……”

看见萝娜和桑卓的表情，南茜的声音越来越小，“怎么、怎么了……哈哈，开玩笑的，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吧……”

桑卓笑着说，“以前上班的时候偶尔也会这么幻想呢。”

萝娜：“……”

萝娜：“这里不是现实，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南茜：“言归正传，他和光辉牌电器有什么关系？”

萝娜：“我前面不是说他和学生斗殴么……那位学生是光辉集团的公子。”

南茜：“这……”

从佳妮到临时工……从粟戈到电器集团的公子……

断腿、斗殴、绑架、火灾……这四个人四件事一定还缺了一个纽带。

南茜双指托着着下巴，在图书馆二楼左右踱步思考。

一套动作下来，似乎还没有思考出任何头绪，只好开始重复上下两个阶梯。

直到后脑勺碰到了桑卓的胸膛。

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躲，就在脚下准备踩空的时候，肩膀被身后的大手扶住。

她惊吓之余，回头看了桑卓，后者却迅速放开了她的肩膀，将双手举起，无耐地笑着，“抱歉，我看你好像要摔了，就扶了一把。”

“……没事。”南茜看了桑卓一眼，又陷进自己的思维漩涡之中。

方才似要掉下去的瞬间，她注意到阶梯上似乎有什么痕迹。

南茜蹲下去，又站了起来。

桑卓笑眯眯地看着南茜，仿佛她不停上楼梯下楼梯是件很有意思的事物，直到楼下传来脚步声，他才用手指敲了敲楼梯入扶手，“有人来了。”

众人都很意外，谁会在这个时间点上来？

先前桑卓的说法是，除了临时工之外，没有其他师生上来过二楼。

给卢修斯留言以后，两个女生情急之下躲进女厕所，顺便把桑卓也拉了进去。

桑卓：“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萝娜：“嘘。小声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厕所外的走廊停住了。

在洗手池上方的地方，窗户都是外开下悬式。在如此刁钻的角度下，视力良好的萝娜仍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人影很熟悉，仿佛在她记忆中曾经路过。

“是佳妮的班主任，粟戈。”桑卓轻声示意二人。

南茜瞪大眼睛，示意桑卓：你不是说，没有师生上来吗？

桑卓摊手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人影一直伫立着，直到某个时刻，他开始有了些动作。

随后传来什么东西翻倒在地的声音，根据他们三人猜测，粟戈或许是用脚去踢那堆电器。

在空旷寂静的厕所和走廊中，年轻男人嘴里的字句时不时从窗子里飘进来，声音就在几道冰冷的墙壁之间碰撞徘徊。

……该死！……该死！……羞辱……

几人极力想听多一点，但是粟戈显然不是一个对话到身边无人的情况下也能自言自语的人。

很快，没有人的声音了，只剩下杂物碰撞到乒乓声响。

因为不知道厕所外面的情况，留在厕所里被动的打听，实在不符合桑卓的人生哲学，所以他垂下头，对两位女士说，“要不要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