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娜望着佳妮的背影,沉吟道,“她这个班级里的都是艺术生,她专攻芭蕾,甚至提前拿到了英国国立芭蕾舞校的资
格……”
南茜有些尴尬,“我刚刚还提到了她的腿伤,难怪她不高兴……”
萝娜:“佳妮因为长得很漂亮,又从小被视作芭蕾舞天才,她性格难免高傲,但即便如此,一开始她仍然很受大家欢迎。”
“有一天,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伤势太严重,即便恢复了也不能立起足尖了。”
“英国那边的机会不得不放弃,舞者生涯可能也就此结束。”
“她刚受伤的那阵子,还是有很多人关心她的,甚至学校里有资源的家族子弟会给她介绍别的从艺途径。”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导致她的风评完全变了。”
双手抱着胸,卢修斯的声音有些干冷,“是当初的她那个班的绑架案吧。”
南茜擦了擦汗,“这个班……还挺命运多舛。”
卢修斯露出一丝苦笑,即便平日里他不会轻易让这样的表情挂在他脸上,“虽然她班上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从她受伤之后开始的,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没有办法怀疑她。”
南茜眨眨眼睛,“道顿先生似乎很相信佳妮的为人?”
萝娜突然插话,笑嘻嘻地说,“佳妮的母亲是卢修斯的远亲,你信吗?”
南茜的眼睛从萝娜身上飘到卢修斯身上,然后又飘回来,“我信不信好像……无人在意。”
萝娜坏笑着说,“当时……”
卢修斯轻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些都无关紧要吧……”
萝娜:“抱歉抱歉,又扯远了。就读这家高中的孩子身后都是颇有名堂的家族,这你是知道的吧?”
见南茜点点头,萝娜继续推进话题,“大家或多或少都是一个阶层/圈子里的,敢招惹这个圈子的歹徒,至少亡命之徒,置生
死之外者了。所以当他们班上接二连三的学生被绑架的时候,全班的家长都很紧张。谁也不知道自己家孩子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被绑架的人。”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说起的,说绑架这些学生的绑匪都是受到了佳妮的指使,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于是大家就开始孤立她了。”
“为什么这个说辞会有人相信呢?恐怕还有什么内幕吧?”南茜思索道。
“你还真是一针见血啊。”萝娜笑笑,“因为佳妮的腿伤是帮班级搬动东西的时候摔下楼梯的,他们班上的人自然会觉得佳妮对他们有恨意。”
摔断腿、绑架事件、孤立事件、图书馆冲突以及最后的大火,这几件事情串联起来,佳妮似乎逃不掉嫌疑。
但是南茜仍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就在三人对话间,教室的其他同学几乎走光了,于是他们在老师的催促下又踏上了去图书馆的路程。
几人商议好,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待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佳妮先离开。
刚在图书馆坐下,南茜就感受到来自管理员的目光。
实在是……忽视不了。
有点想拿出手机,给他发条信息,毕竟回到现实后,他就收不到了。
但是将要打字的时候,她又将手机放下了。
这个人和她关系很微妙。
上一次他是并肩的伙伴,这一次他似乎是旁观者。
从前是最亲密的恋人……现在是……现在又算什么呢?
算什么呢?她连她自己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所有的回忆和感情都连带着那场车祸一起逝去。
他不留痕迹的关心,他恰当好处的疏离,他笑,或不笑,一切如谜团,她没有办法看透。
只有双眼交汇的时候,理性的弦才堪堪断裂。
“……”南茜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开,因为似乎有些骚动。
好像有几个在窃窃私语,具体说得什么话题,无法听清楚。
但是她余光中,看见有人站了起来,往佳妮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神态,熟悉的愤怒,“我受够你这无辜的嘴脸了!”
说罢,这位同学变想要伸手将南茜的东西甩到地下,不料却被一双指骨修长的手握住了手腕。
那人对上卢修斯略显冷淡的面容,不禁喝道,“你做什么!”
卢修斯并没有放手,而是反问道,“我也想问,你做什么?这里是图书馆,为何大声喧哗?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
“她坐在我们之中,这不是很可怕吗?她已经影响到我们了,怎么没有人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
比起女孩的激动情绪,卢修斯这这边倒是显得冷淡很多, “可怕吗?你不妨说说她怎么了?”
“佳妮!班级和学校都被她毁了!她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我们中间,这不是很可怕吗?谁知道她下一个要绑架谁……”
“你有证据吗?”
“什么?”
“你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吗?”卢修斯的声音很冷,像一片清冷的湖水。
“证据……她常年看着我们像是敌人的眼神不就是证据吗?”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随意揣测。”
“证据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女孩冷笑一声,终于甩开了卢修斯的桎梏。
这个时候,老师过来调解了,他把女孩和卢修斯叫大门旁边谈话,又嘱咐剩下的同学好好自习,不要交头接耳。
佳妮也如同他们预想一般,没有提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