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迟拓嘴中喷出寒芒,只射大白熊犬的前额。他踩着碎冰,两步跳到大白熊犬身前,妖力凝聚的绳索直扑大白熊犬而去。
大白熊犬低吼一声,俯身蓄力前扑的同时,身周浮现一个龟壳纹的黄色球体,将他笼罩其中。
这个球体极有弹性,随着他的动作,弹开扑向他的白若柳,又带着大白熊犬往犬舍铁门的方向滚。
不能出去!外面有监控!
白若柳心头念头闪过,他停在原地,张口吐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牌。
如果迟拓在现场,一定会立马认出,在帝王花妖偷尸体的当晚,倪波就是用这样一枚金色令牌,封印住作乱的藤蔓。
白若柳的前爪扒拉过浮在身前的特赦令,手指甲缓缓移动,画出一个奇异的图形。
他对上大白熊犬半是惊恐半是疑惑的眼神,沉声低吟。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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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拓?”
陆白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迟拓看着黑白边牧浑身一抖,后退半步冲站在阴影里的小贵宾低吼一声。
不是一伙的?脚步声已直身后,迟拓不慌不忙,回头看她。
陆白薇扒着铁网好奇地问:“你怎么在犬舍里,找到药了吗?”
小贵宾机灵地顺着铁网的空隙钻出犬舍,迟拓听着它窸窸窣窣的动静,不言不语,只是苦笑。
他尚且不知陆白薇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假如陆白薇就是那个设局者,那需要什么样的回答,才符合陆白薇的心意,顺利推进剧情呢?
迟拓不明白,干脆用一些模棱两可的动作代替。
“没找到吗?”陆白薇果然如他所料,用遗憾的语气自行猜测。
迟拓耸耸肩,让开两步,露出身后的黑白边牧:“只找到叼袋子跑了的小边。”
陆白薇推门进来,撸了两把黑白边牧的狗头,嗔怪道:“你这只坏狗,把药叼去哪了?”
边牧不会说话,它快乐地眯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陆白薇的手心,小步走到迟拓身边。
陆白薇“咯咯”笑着转头问:“白若柳你们一起追出来的,他去哪里了?”
迟拓藏在手掌下的食指扣了扣裤缝,又顺势摸上黑白边牧的背毛,自然地答:“刚刚好像看到袋子被另一只狗叼走,白若柳去追了。”
陆白薇点点头,提议道:“那我们先去找白若柳,汇合后再一起去找药吧。”
她刚说半句话,迟拓手下的边牧就浑身肌肉一紧。随着陆白薇走出犬舍,黑白边牧鼻尖喷出重重的粗气,犬舍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开始了。
迟拓念头一动。
看样子,黑白边牧和他背后的人,并不想让陆白薇打扰到白若柳和大白熊犬。
三方人马在此角力,迟拓不清楚另外两方的目的,却本能的不愿意让陆白薇找到白若柳所在之处。
于是他配合黑白边牧的设计拖延时间,佯装腿麻,慢悠悠走出犬舍问:“你怎么过来了?那边货下完了吗?”
陆白薇笑着道:“现在刚下了三分之二吧。陈阿姨去旁边村里请了几个村民来帮忙,不缺人手了。我怕你们迷路,就先来找你们。”
“原来是这样。”迟拓若有所思的点头,身后的黑白边牧伸出爪子,扒了扒他的脚踝。
迟拓会意,立刻高声惊呼:“药在那里!”
小贵宾适时叼着药袋出现,歪歪扭扭朝陆白薇跑过来。
“别跑别跑。”陆白薇堵在小贵宾的前进道路上,弯腰一把将它捞起,从它嘴中夺过药袋,数过之后,才松口气道:“总算把药找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迟拓,邀请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仓库那边?”
迟拓不回答,反而问到:“今天怎么会有食物提前送到呀?”
陆白薇随之抱怨道:“我也正奇怪呢。突然来这么一车食物,要不是今天要打疫苗,有志愿者在救助站里,光陈阿姨和工人,还不知道要搬到几点。”
“这些食物送到救助站,不会提前和这边联系吗?”
陆白薇点头又摇头:“一般都是要提前一天通知的。但最近陈阿姨买的食物和社会上爱心人士捐赠的食物都该还在路上,不该到的。晚上我还要提醒陈阿姨去联系车队的领队,问清楚是哪个车队有车先到,别收错了货。”
看样子,陆白薇毫不知情。
迟拓看了眼乖巧蹲在脚边的黑白边牧,笑道:“白薇姐,你先回去吧,我去找白若柳。”
陆白薇点头,脚步轻快走到来时的拐角,忽然一顿,转身正对迟拓。
她站直身体,笑着对迟拓挥挥手,字正腔圆地说:“迟拓,再见。”
她扎成马尾的头发,不知何时披散开,被风吹得飞舞。恍惚间,像极了陈静羽。
一丝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迟拓看着陆白薇,嘴唇微张刚想叫住她,脚下突然涌出一股力量,把他往外弹飞。
糟糕!
耳边传来黑白边牧充满恐惧的呜咽声,迟拓不由自主地运转起帝王花妖的力量,在自己与边牧的身体下,编制出柔软的花瓣垫子。
他们落在垫子上,身下是凹凸不平的不知名物体,发出沉闷的声音。
白若柳的狗头冲破花瓣钻出来,委屈道:“小迟,我都准备好接你了,你怎么又弄出这么多花瓣。”
迟拓看着他毛茸茸的狗头,上头还顶着花瓣碎屑,没忍住飞快伸手撸了一把,抱歉道:“光顾着保命了,没注意到你。”
白若柳立马正色附和:“随时都注意保证自己的安全是件好事。小迟,你成长得很快。”
他说话间,匆匆变回人形,扶起迟拓。迟拓也顺势收了花瓣,这才发现躺在白若柳脚边的大白熊犬。
“他怎么了?”迟拓问。
白若柳沉默地看着熊山,片刻之后才回答:“他失去记忆,敌我不分,所以我把他封印了,要送回妖界给老东西们看。”
他咬咬牙,鼓起勇气看向迟拓,邀请道:“小迟,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妖界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