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呀大人。”桃蛋妖手一松,一直举在手里的另一颗普通桃蛋应声落地,叶片被摔得尽数从杆子上掉了下。
桃蛋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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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拓用手电筒照着桃蛋妖,白若柳打开管理局配发的手机的录制功能。
两个对于桃蛋妖来说过于恐怖的彪形大汉抱手而立,冷冰冰地盯着他。
“姓名。”迟拓说。
桃蛋妖抽泣一声:“没有。”
“年龄。”
桃蛋妖抖抖叶片,小声道:“窝系四天前成妖的。”
“偷花做什么。”
桃蛋妖突然嚎啕大哭道:“窝不忍心看其他同胞被卖掉,然后孤零零地在外面过一辈子,所以想把大家全都带走。”
“停!”白若柳被嚎得耳根发麻,忍不住骂道:“再嚎就把你妖力全抽干。”
桃蛋妖被吓得一哆嗦,捂着嘴小声呜咽。
“干什么呢。”迟拓拉了白若柳一把,不痛不痒地责怪道:“你说这话,搞得我们像反派一样。”
他蹲下身戳了戳桃蛋妖,问道:“你偷你同胞,问过他们的意见吗?”
其他普通多肉尚且没有自主意识,何来意见一说。但迟拓何许人也,能骗过做妖几十年的菟十七妹,自然也能骗过面前呆愣楞地桃蛋妖。
桃蛋妖吸了吸鼻涕,认真思考迟拓的话。
真是傻妖。
迟拓叹息一声,打断了桃蛋妖的思考,介绍道:“旁边这位是妖界管理局的执行员,他会带你去妖界。但他脾气不好,而且专管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坏妖。所以你最好好好配合他的工作,不然我就让他把你妖力全抽干。”
他说着,仰头去看白若柳,白若柳刚巧也在低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迟拓忍不住弯了嘴角。
白若柳摸摸鼻子,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可怜桃蛋妖,出生四天的新妖,尚且还不懂什么是管理局,什么是执行员,就先遇上了土匪一般的白若柳,被好一阵恐吓。
他不敢再哭哭啼啼惹白若柳心烦,果断选择相信组织,加入组织,主动举报道:“这附近最近出现了很多跟我一样的多肉妖,就是他们教我偷同胞的。”
他张牙舞爪地比划一通,然后跪在白若柳面前道:“大人,我带您去我们藏被偷走的同胞的地方,我这算不算将功折罪啊?”
“那要看你表现。”迟拓笑得温柔。
桃蛋妖抖抖肩膀,悄悄抱上了迟拓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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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些多肉妖里,是谁先提出偷同胞这个主意的,这个妖还真是个天才。
借着非专门人才分不清他们与普通多肉区别的优势,这些多肉妖靠着自己的双腿,一点一点从田里往外偷多肉。先偷种植密集的区域,再随机跨区域乱偷。
就仗着照管多片田地的花农,没时间一颗一颗确认每天地里的多肉数量,他们的计划施行得出妖意料的成功。
此番若不是花田里被偷到斑秃,花农们大约还发现不了多肉妖的动作。
这也导致迟拓和白若柳被桃蛋妖带到他们秘密种植同胞的场地时,被一地的多肉惊得说不出话。
那叫一个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紧紧挨挨种满了各个品种的多肉呀。
“你们还挺有本事。”迟拓掏出手机给遍地的多肉拍了一张。
桃蛋妖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摸着头羞涩道:“主要是大家齐心协力。”
“嗯嗯,值得鼓励。但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把你齐心协力的同伙们都叫出来了。”迟拓把桃蛋妖往地上一放,同时还不忘在他的叶片上抹上厚厚一层颜料。
“防他逃跑?他有这个胆量吗?”白若柳瞟了一眼撅着屁|股往多肉堆里钻的桃蛋妖,好奇道。
“嗯……”迟拓沉吟片刻,语气中带有一丝不确定:“那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道理!”白若柳立马改口道:“还是你做事比较严谨。”
他自顾自地夸完迟拓,又继续盯着面前的多肉,颇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这个多肉妖还不来。”
“他不是才刚走吗?”迟拓话才出口,忽然就懂了白若柳的意思,转移话题道:“那这些多肉妖该怎么处理?”
白若柳蹲在迟拓脚边,叼着根草棍磨着牙回答:“他们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危害,也没有把妖的身份透露给普通人知道。所以只需要把偷盗的赃物还给受害人,然后由执行员把涉事妖全都带回妖界,交给管理局登记留档,新妖之间结对互保,然后就可以在妖界划分到住处。”
待遇还挺好。迟拓若有所思的点头,忽然又皱起眉。
登记?留档?新妖互保?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说到新妖,这里可还有另一个新妖。
迟拓一个激灵,抓住白若柳的手臂,小声问:“那半妖怎么办?也需要登记留档,结对互保?”
白若柳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人界总会有没有被发现的半妖,所以对半妖的管控,相对而言没有那么严格。”
他说着,低下头,吐出嘴里的草棍又补充:“管理局要求执行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一旦发现没有登记过的半妖,就立刻接触,引入妖界。”
听起来合法合规的程序,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是,迟拓全都没有经历过。
“那我现在算什么?”他拍着额头,眼睛一闭:“我不仅没登记,还每天和你这个执行员混在一处,借着你的关系,干涉你们办案。”
“有我在,谁会来管你。”白若柳咧嘴一笑,语气中还有几分自豪:“你可是我特别关照的法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