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拓笑笑,拍着白若柳的肩夸到:“那你们是很伟大的犬妖。”
白若柳动动耳朵,不作声。
-
店铺里的倪波还没醒,高西正捻着一根白色的硬毛戳他的鼻孔。
白若柳走进去清了清嗓子,越过高西把迟拓的电动车钥匙丢进柜台后的收纳筐。高西立马拍拍裤腿站起身,坐在老板椅上,若无其事的打开笔记本。
“起开。”白若柳踢了踢椅子,用下巴指着楼梯展示架:“你一个狗,还想坐什么椅子。”
高西呲牙,但碍于白若柳的淫|威,还是老实坐了过去,顺便很有眼色地带走了睡椅子上的倪波。
白若柳坐在小马扎上,又拍拍老板椅说:“小迟过来坐,顺便说说你今天的发现 。”
迟拓小心翼翼坐了一半,见白若柳皱着眉,立马开始发言:“周嘉祥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
高西冷笑一声,白若柳立马眉毛一立,高西推着眼睛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
迟拓摩挲着掌心的纹路,继续道:“只是他把所有的话都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因为女受害人无法纠正他,而他们关系的另一个参与者是帝王花妖。但帝王花妖是犯罪嫌疑人,且目前正在逃窜中,因此帝王花妖说的话,全都没有他这个受害者的可信度高。”
迟拓叹息一声:“他为了他的生意,用女受害者的死来塑造人设。”
高西满脸鄙夷:“我代表绝对忠诚的狗妖看不起他。”
“我也是。”白若柳轻声说。他咳了两声,转头看迟拓问:“你昨天晚上的发现可以说说吗?”
想到昨天分析出的花妖不可能杀害女受害人的三个理由,迟拓挠挠头,略有些迟疑:“我比较担心我乱分析一通,反而耽误了你们破案。”
“耽误不到哪里去,”白若柳一米九的个子缩在小马扎上,说话也瓮声瓮气:“你有什么发现都可以直说。”
得到保证,迟拓不再犹豫,直接说出自己的结论:“我认为女受害人不是帝王花妖杀死的。”
“那我们白白调查了这么多天吗!”高西“蹭”的一下站起身,又在白若柳威胁的眼神里坐下。
白若柳鼓励地看着迟拓,迟拓一咬牙,给出理由:“第一,我认为藤蔓是幻想物种,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藤蔓杀了女受害人,反而是藤蔓在保护女受害人。”
“第二,帝王花妖有动静更小,不会引起麻雀妖注意的伤人手段。比如直接用叶片使人窒息。”
“第三,”迟拓想起帝王花妖悲伤的眼神,坚定地说:“他很爱他的母亲,也就是女受害人,他不会忍心杀了她。”
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分析,迟拓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解释道:“我不是要为帝王花妖脱罪,我只是找不到他杀人的理由。”
他看看白若柳,又看看高西。白若柳低头思索着,高西张大了嘴,最后结结巴巴地说:“你的发现我会如实上报到案情分析部门。但后一步的行动方案,还要等他们分析出个结果。”
白若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案情分析部那些妖的智商,也就和我们差不多。”
高西胡乱收着东西,有些狼狈地说:“他们是专业的,而且我们办事流程就这样!”
“迟早给我们小队找个有脑子的,再也不去听案情分析部的屁话。”白若柳起身走了两步,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迟拓。迟拓缓慢地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那我先走了。”高西东西收好,心情也平复了许多,颇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带着社畜的气息:“我还要回本部打卡下班。”
“辛苦了。”迟拓也礼貌回应。
他将高西送到门外,又突然叫住高西:“受害人的小孩,叫小童的。虽然我认为帝王花妖不会对他出手,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保护。”
高西点点头:“我会着重提出这点。”
他挥挥手转身离去。
迟拓看他走了,正想回店里,肩上却突然被压上条肌肉线条优越的胳膊。
白若柳若有若无地秀着肌肉,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嘴上却争辩到:“明明像我这种每天在外面跑的执行员,才比较辛苦。”
这是在争什么?
迟拓不理解,但转念一想,“大狼王(自封)”白若柳也是犬科。干脆就顺毛道:“你也辛苦啦。”
白若柳摸摸鼻子,往店里走了两步,边走边问:“你里头小套间的那个单人沙发能不能搬出来给我坐?”
迟拓笑着问:“那你让倪波睡哪里?”
白若柳“哼”了一声,嘲笑倪波:“他只配睡地上。”
他说着,转回身看着迟拓:“而且我才是那个保护你的妖,你对我要比对倪波好。”
迟拓站在店门口,身后是一轮夕阳,为他打上柔和的光,打得白若柳鼻尖痒痒,耳朵红红。
他揉揉鼻子又抓抓耳朵,忽然就正色道:“迟拓,就算你在逃避过去,但活着就有无限希望。”
迟拓不说话。
他也觉得鼻尖痒痒,耳朵红红。
他们相对站着,揉鼻子的揉鼻子,抓耳朵的抓耳朵。对上视线,都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