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温暖柔和的灯光与轻快的爵士乐仍在继续,但餐桌上的氛围似乎因为刚才那个小小的约定而变得更加微妙。
及川彻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刚才畅谈的状态,但眼神时不时飘向弥山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雀跃。
弥山遥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用餐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慢了些,仿佛在细细品味每一口食物。
“那个”及川彻像忽然想起什么,语调比平时高了些,“这次集训的最后一天,就是周六下午,我们几个学校约好了要打几场娱乐赛。”
他提到排球,立刻又恢复了神采,“不算正式比赛,就是大家玩玩的,会有很多奇怪的规则,比如只能用非惯用手扣球啊,或者必须笑着打完一局之类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向弥山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天下午,小遥有空吗?要不要…来看看?”
他顿了顿,怕弥山遥担心什么的,迅速补充道,“是对外开放的比赛,到时候也会有其他观众的!”
问出这句话后,他似乎立马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对面的人回应。
弥山遥看到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自信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带着一种纯粹的希冀。
她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店内,他们斜前方——那三个笨蛋果然还在。
白毛似乎正试图用缩小自己所占的沙发面积;
丸子头则举着菜单假装研究;
硝子已经无聊到开始玩消消乐了——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
她的额角又抽动了一下。
——这群家伙…要看到什么时候。
但当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对面那个像大型犬一样等待答案的及川彻身上时,心底那点无奈再次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口袋里手机在震动,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五条悟那个混蛋在群里疯狂刷屏“答应他答应他!”之类的废话。
她垂下眼睫,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舒芙蕾,过了几秒,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拖沓的语调慢吞吞地开口:
“周六下午么…”
“嗯嗯!”及川彻连忙点头,眼睛一眨不眨。
“如果。”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对方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才继续慢缓缓的说道,“没有临时安排的话。”
她抬起眼,对上他瞬间亮起来的目光,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应该会去吧。”
这算不上明确的承诺,甚至留足了余地。
但听在及川彻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烟花般绽放开来,之前的羞涩和紧张一扫而空。
“真的吗?太好了!”他努力压低声音,但喜悦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那我到时候把具体时间和场馆发给你!”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的兴奋藏不住。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开心,弥山遥的嘴角也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
她低下头,拿起旁边的奶昔喝了一口,嘟囔了一句:“不是肯定会去,干嘛还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小遥有可能会来看啊,多么难得的机会!”及川彻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似乎太直白,耳根又有点泛红,但依旧在笑着。
弥山遥没有回应说什么,及川彻也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这顿晚餐在一种愈发甜腻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两人分享着最后的甜点,彼此聊着天,分享了生活中的一些琐事。
即便是平平无奇的日常,但是却让双方感到舒适,没有一丝的尴尬。
结束后,及川彻坚持付了账。
“说好我请客的!”
弥山遥早就料到会如此,挑选的也是一些平价餐厅,及川彻用零花钱付款也不会破费。
结完账后,在老板“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中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夜晚的凉风拂面出来,带来了几分清爽,也稍稍吹散了餐厅内的躁动。
“我送你到车站吧?”及川彻侧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
“好。”
短短一段路,两人走得并不快。
及川彻还在意犹未尽地说着下次再出去玩的规划和询问弥山遥的一些日常。
像是想起什么。
“说起来五条君和夏油君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