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了?这朝堂你们能信任的过那长公主吗?尤其才发生那样的事情,我虽是博览群书,吃的东西挺多,但是我的修行不高……”
“算了,”扒拉拉说了一长串,夏木兮忽觉荼姜和落木生的脸色不太对,摆了摆手:“不回来就不回来,但你们起码得告诉我你们去哪吧,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给你们传个信。”
沉默。
“不是,你们不会连地点都不想告诉我吧?”
云七插不上话,但是手边的甜点实在是太好吃了,不自觉得就吃了好多,她闷声吃着,也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索性能多吃一点是一点。
她现在的身子本就不高,倒也不用低下头去,仅仅在外头留了两只眼睛,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边你去不了,我们也回不来。”今天的荼姜没再扎她昨日的那俩朝天辫,早上折腾了半天,给自己和云七细软的头发斜斜地编了个侧麻花,一个可人儿,一个清冷。
娇纵的荼狗蛋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扰的夏木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想再问下什么,面前这个人就刷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告诉你,直接走掉好了。”
“行,”夏木兮和荼姜玩闹了这么久,明白她的性子,自是知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他挤出来一个大笑,又装上了自己那副天大下来还有自己孔雀尾巴挡着的态度:“不过既然以后不回来了,我可不得好好的宰你们一顿?你们什么时候走?不急的话我今天晚上叫上我爹娘,再叫上荼叔和红娘,我们聚一聚,明天再去滑雪吧,也别管那上巳节了。”
“夏木兮,你该不会是哭了吧。”
“怎么可能,”夏木兮吸了一下鼻子。
“那我们今天就去滑雪。”
夏木兮湿漉漉的眼珠愣在半空。
“害,不闹你了,”荼姜坐了回去,嘟着嘴嘀咕道:“本来不打算告诉那么多人的,”然后她双手掐腰:“最后再惯着你一次,餐馆你选,我来拿钱!”
夜,百宴堂。
水晶灯坠折射着上百只蜡烛的光,昏黄色的视线和外面亮着的灯笼交相呼应。
其实这个上巳节算得上是为了称赞和感谢夏木兮夏医师,否则不会举办的如此隆重,举国同庆,只是现在,这个主角毫无羞愧之心的缺了席。
不止缺了席,还在饭没上齐之前就喝了个酩酊大醉。
偌大的堂室内,他一边喝一边跑到中间跳起舞,这人看起来没啥力气,跳起舞来却滞空感极强,即便是云七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厉害,不经意的一倒都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七,多吃点,”不自觉的被吸去了目光,面前的饭吃得少了些,旁边横伸过来一个筷子,夹了块肥瘦正合适的红烧肉。
是一位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老夫人,虽然鬓发都规规矩矩的用簪子盘在了头顶,也没能遮盖住那无处不见的白发,老人家乐呵呵地看着云七,说到:“听兮儿说你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怪不得这么瘦呢,生得这么漂亮,不多长点肉怎么健健康康的长大啊。”
“真好,夏木兮那小子什么时候也能结婚给我们这些老东西生个女娃子,不知不觉他就那么大了,我们也老了,想抱孙子了。”
“您一点都不老,”云七接过那块肉,咬了口,认认真真的说。
这老夫人虽有不少白发,却身体健康的很,年近五旬,身子骨却比很多三十几的小青年都要好。
这晚饭摆的空间大,八个人吃饭却不显得冷清,气氛热热闹闹,带着云七都吃了很多很多。
直到半夜,一群人,老的小的总算是吃喝了个够,唯一还算清醒能干的落木生被荼姜安排去安置倒了一片的老小孩,叫来马车带了回去,菜式多,云七很多都没尝过,依旧在原地小心翼翼小口小口嚼着,荼姜去另一头找那个半天没了动静的夏木兮。
外头依旧是灯火通明,毕竟是难得没有宵禁的日子,人们总是想要去玩个痛快。
“我一直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什么嘛,你们走都要走了,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我们还算不算是好朋友了。”夏木兮脸红红,醉的摇摇晃晃,路走不稳,话也说不平,一边说着,一边又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其实,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梦,那个地方,我知道,那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事情,不是梦,大概你是真的经历。”
夏木兮酒醒了一半,真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身体依旧摇摇晃晃没法控制。
“我们这次要去的就是那里,不过暂时没法带你,等我们有办法了,一定带你回去。”荼姜顺手扶了一下往下滑的夏木兮。
“为什么没法带我去,”夏木兮身子向下倒,他觉得他现在应该再清醒一点,可惜怎么也睁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