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槐染在一旁举着那颗人头大小的红珠,别看这珠子小,却混含着巨大的能量,沉若千斤!
这使得他不能有一丝的放松,虽是焦急,却也分不出一丝力气去给云栖减轻疼痛,只能尽量聚精会神的把这些能量守住,不能出一丝差错。
这边的云栖将仪式的引子准备好时,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衫,几缕发丝粘在额角,称得她眼神愈发明亮,只是她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有些晕厥。
她将凝聚的血液汇入那颗巨大的红珠之中,刹那间,一道红光向上喷涌而出,悄无声息的在铺天盖地的赦字上捅了个极小的窟窿,那缕红光像是无意中掉落在苍穹之中的发丝,漫无目地的寻找着天道的下落,诉说着自己微小的祈求。
通天塔的禁制虽是开了,但这片地方特殊,对于云栖法力约束并没有结束,她便只能简单的用一些土法子,消耗的也是自己本命法器,她无奈的想,大概仪式结束,伴随自己许多许多年的剑也该……
她将剑柄取下,化出一部分能力,没管自身的虚弱,下意识便施加在已经快被压到底地的萧槐染身上。
“你……不用,”萧槐染咬着牙说,难得一时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喘着粗气:“留着点,后面还要用。”
就在这时,收到传讯的龙王带着五湖四海的妖族赶了过来,因为天帝这些年的赶尽杀绝,流落四处的妖族极少,四周又因为坍塌的通天塔而空出一大片空地,一时竟也站不满。
各妖族领者具是像云栖一般祭出了自己的心头血,只是因为他们尚未成仙,暂且不用放血去维持阵法,取出心头血之后便一个接一个盘腿坐到了地上打坐回神。
等下,云栖想到什么,撑着地喊了句:“医师和白阮阮呢?”
这二人,一个是仅存的狐妖血脉,一个是仅存的虚耗血脉,在此仪式上,绝对是缺一不可。
“萧仙长先前打晕送到顶楼来了,需要他们的心头血吗?”
上头有个小妖隔着护罩向下喊。
云栖一咬唇,定下神来:“暂且不用,人在便可。”
她又是将本命之间截了半截,彻底融入红珠,嘴里用上血腥味,她剧烈的咳嗽,却没有多余的血液能够让她咳出来了。
好在,足够了。
她被红珠之力带到半空之中,天上的银光和四周是红光一齐照在她瘦削的身体之上,映得她仿若那无情无义的菩萨。
珠子吸收了过多的妖力与天地灵气,变得愈发明亮和轻盈,不再那般沉重,萧槐染趁机脱身,将剩余的灵力裹在云栖身上,扶住她下沉的身子。
红珠渐渐脱离,直至血色能够笼罩面前所有的妖族。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风气,云落,四周便已经空无一物。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被带到了乾坤之地,体内的伤痛在渐渐愈合,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妖族们紧张的呼吸与心跳声,在这里格外突兀。
许愿仪式,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天道是否能够听见。
云栖心中一喜,迟来的劳累在眼中荡开,黑影代替了本就看不清的视线,思路也是一时不收控制,她倒在了萧槐染的怀里,像是神明,陨落。
好在她还有呼吸,而且她也并非真正的神明。
那被她许愿和祈求的神明,也就是天道,在不远之处,她原先在仙界的府邸之处,现了身。
“阿坞,为何在此处逗留?”
“累了,乏了,随便什么理由。”
“你近乎停了半个轮回。”
“随便怎么样,总归是在重复,这很无趣不是吗?”
“先随我走吧,仅剩最后一个故事了。”
花星主回头看了一眼,没搭理面前这个人人畏惧,却对他格外温柔的神明,答非所问:“你不管他们了吗?”
“你说的,总归是在重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