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虐杀被默许,有不少贵族参与其中,享受着竞猜的快乐,角斗场为了让顾客们更加尽兴,会购买一大批死囚,作为比赛的“乐子”。
灼热之感再次蔓延,特蕾莎感觉就像是有一块火石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服务生将特蕾莎扶到沙发上,端来一杯温水,他似乎习惯做这些事情了。
一杯温水下喉后,特蕾莎觉得眩晕之感不再强烈,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这些为此感到恶心的贵族,现在坐在了观众席中了吗?
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特蕾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是她太理想、太天真、太无知。
在老板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先她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而艾森格曼,他似乎早就默认了。
投影中的名字一个个被划去,特蕾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面具,前往擂台。
服务生友善地提醒道,“您并没有签署死契,一上台您就可以认输。”
“谢谢提醒,但是我不会输的。”
特蕾莎逆光站在门前,蓝色的兽瞳在黑暗中映射出奇异的光彩,让服务生几乎几乎以为刚刚脸色惨白的人只是他的幻觉。
“祝您武运昌隆,胜利归来。”
钢铁的锁链在齿轮的转动下缓缓上升,另一侧锁链末端的石箱随之下降,重重落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嘎吱——”
石箱落稳后,特蕾莎从中走出,眼前是一条黑暗的通道,隐约可见最前方有一点光亮,金属煤油灯悬挂在石壁上,发出昏暗的光。
特蕾莎顺着幽暗的通道向着光点的方向往前走,眼前的光点越来越大,耳边的嘈杂声也越来越清晰,夹杂着斗兽的嘶吼声。
走进光亮中,欢呼喝彩声倾涌而来,眼前是十六座擂台,四行四列,整齐地排列。每一块擂台直径约三十米,离地面约两米高,擂台整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即使受到重击,受到元素攻击,也不会出现缺损和毁坏。
特蕾莎走到6号擂台前,脚一点地就轻盈跃上,站到黑羊的正对面。
为了方便活动,特蕾莎换上了最常见的白色衬衣和马裤,踏着一双黑色皮革长靴,将自己及腰的长发在脑后绑成高马尾,面上覆着带着银紫色花纹的面具。
黑羊在打量自己对手的同时,观众们也在观察这个将要成为下一具白骨的选手。
紧接着,黑羊握着牧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骷髅羊头中的火焰也顿了一下,停止了摇曳,他嘶哑着喉咙问:“你是在提前准备最后的打扮吗?”
特蕾莎在面具下尴尬地笑笑,庆幸自己用面具遮住了脸——安全起见,她带上了从艾森格曼那里顺来的所有的防御型魔法道具。
举办方未规定参赛选手不可以携带道具、机械、卷轴一类的道具上场,毕竟参加的夜场比赛的大多数选手是为钱而来,他们没有能买得起道具的财富。
特蕾莎发间别着三枚翡翠镶嵌的发卡,扎头发的发带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钻石,耳边是一串东方风格流苏的耳坠,仔细看就会发现流苏也是由极小的银白色宝石组成。
除此之外,特蕾莎的每一根手指上都带着指环,在行走时,还可以听到手镯撞击时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嘈杂的整座角斗场诡异地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特蕾莎身上的装饰所吸引。
无他,因为实在是太显眼了!
许多人虽然一眼认不出来防御法具,但能一眼看到她身上的亮灿灿的首饰。
艾森格曼偏爱鲜艳的颜色,特蕾莎身上的珠宝也都大红大绿,加上各种黄金制成的首饰,她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挑战者中十分显眼。
特蕾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再次实施一个附着魔法,确定面具不会在一会儿的活动中落下才放心。
特蕾莎向前走一步,身上的首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咚声,“我是挑战者,特莉丝。”
黑羊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贪婪地将特蕾莎从头到尾大量一遍:“我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为了这样丰厚的礼物。”
——其中一方死后,他的物品便成为了无主之物。
“叮——”
结界在擂台的上空形成,黑色的雾气从骷髅羊头中喷涌而出。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自己够快,黑雾就追不上她。
特蕾莎俯身一蹬脚冲上去,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身出现在黑羊身后,双手一翻摸出一把比她还高的权杖,对着黑羊的脑袋狠狠地抡过去。
权杖杖身黄金,顶端一枚拳头大的红色魔石,隐约可见翻滚的红色魔力,周围缠绕着黄金色的荆棘,握在手中很有分量。
意想中沉重的撞击感没有出现,眼前背对特蕾莎的黑羊化为一片黑雾,消失在原地。
“你以为没有防备吗?”黑羊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黑雾翻涌着凝集成人形,出现在场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