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啦!说话!人呢!”
来回几次,院中几人脸上都有讶色,应柏半蹲下身,从风岐手上接过手机轻咳一声,宋玄義怒道:“我就知道你在整我!滚!”
“滚远点儿!晦气玩意儿!”
电话就此挂断。
霍宁惊谔地与应柏对视,楚天阔现下已经习惯了一桩又一桩意外,反而冷静些,秦思勉打起了哆嗦:“她、她、她怎么,听不到你说话啊,怎么、怎么回事儿啊?”
应柏回拨了三次,宋玄羲接连掐断,在要打第四个时,宋玄羲先回了过来:“没完了啊你?我都说了给你那句是真的是真的!滚!”
“再打一次你今晚必死!”
“必死!!!!!!”
电话就又挂断了。
见应柏又要打,霍宁忙对他摆摆手。风岐顾不上琢磨为什么宋玄羲听不到她的声音:“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宋玄羲不肯帮忙,还能求谁?
“我、我.…..”风岐骤然抬头看向霍宁,“有刀吗?有刀吗?”
霍宁三两步奔回车上取刀,风岐伸手还没接住,应柏已经夺了过去:“风岐,你要做什么?”
风岐伸臂就要抢回来,猫还盘在她的腿上,动作幅度及其有限:“让我试试.…..”
不是说那里面有她的血吗?现在她的血也有用,说不定呢?万一呢?
“让我试试,别浪费时间了。”她大声喊他,“应柏!让我试试!”
“我来,在这儿等我。”担心她在他离开的时间先找到别的方法,应柏添了一条,“我先消毒,然后帮你。”
上下楼的时间,他先用打火机把刀锋烫过一遍,紧接着用楼上的酒精来回消毒,最后回到院外,捏着风岐的手指,用刀尖轻轻刺开一个小口,将几滴血珠滴到黑猫缓缓起伏的背上。
撕开一张酒精擦片,他替她擦拭伤口,又用一道带下来的药用棉按住。
几人一道屏息凝神。
三分钟后,风岐问霍宁:“是不是还是没有用啊?”
应柏一直握着刀站在几步开外,霍宁和他同时反应了过来,两人同时开口。
“赶紧赶紧,你也割。”
“我试试我的血。”
应柏用那把刀在掌心飞快一划,蹲身握拳将自己的血滴上黑猫的背,重新起身,边擦去刀身上的血迹再次消毒,边观察着那只黑猫。
约莫过了一分半钟,霍宁惊呼:“卧槽?”
秦思勉双膝一软,陡然跪了下去,心有余悸:“真有用啊!”
将刀收回刀鞘,应柏抱臂而立。
楚天阔不住擦着眼泪,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看几人的神情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黑猫展开身体,活动了一下,甚至还伸了个懒腰,甩了几下脑袋。
风岐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脖子,却被她灵活躲过。她忙抬头看应柏:“你看一下她的脖子,是不是.…..真的好了?你看一下.…..”
黑猫已经不慌不忙地去舔秦思勉了,应柏靠近两步蹲下,趁着黑猫动作的时间观察着。
黑猫舔完了秦思勉就舔自己,毛软塌塌的,应柏短时间内无法确切地观察到她脖子上的模样,但有一样是很明确的:“呼吸正常了。”
风岐破涕为笑:“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撑着地面要起身,蹲得太久腿都麻了,险些栽下去,应柏赶忙扶住,臂间传来她微微的颤抖,“应柏,吓死我了……”
黑猫又开始绕着风岐卷尾巴,只脸一直对着室内,应柏松开怀抱:“我去把周辽带过来。”向内走了没两步,就听风岐在背后一声唤。
“你.…..”风岐咬了一下下唇,“你给他松开吧。”
“好。”
周辽出来,无论那黑猫怎么舔他,他现在彻底不认这只黑猫是他妈了,而是咬死自己的妈妈已经被应柏杀死在那个梦境中,这只是应柏特意找来代替的。
“你是说原本的是一只,刚才那只气息奄奄的是一只,现在这又是另一只,一共三只,对吗?”应柏反剪了周辽的双手,周辽梗着脖子瞪着他,一声不吭。
那只黑猫抬头看了几人一眼,撒开腿向外奔去。风岐跟了两步,应柏一把握住她的小臂。
周辽失魂落魄地向黑猫消失的方向迈了一步,应柏冷声道:“走啊,跟上。”
“我们一起看看去那儿到底有谁,看看那个梦里到底是谁在杀她。”
“你什么意思!”周辽下意识迈开两步,忽又转身冲了过来,手又要去揪应柏的领口。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把话说清楚,你.…..”
应柏冷冷瞥去一眼,周辽就定在了原地,他抓着周辽的后心就往回拖:“该闹够了。”
风岐怔怔看着他们的背影,风一吹,后心冰凉。远处黑暗中像有什么贴在地面上漂浮,她拽了拽霍宁。
是那只黑猫又出现了,这次她的嘴里,叼着一朵花。
一朵不久前她似乎曾在谁的手中见过的,大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