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宁默默听着,秦思勉对她算得上是知无不言,周辽提醒过他,说应柏应该不是表面上的那样,让他不要被表象迷惑。
问题是风岐是真没被迷惑,而且应柏在风岐面前憋不住个啥。
风岐揉揉额头,如果说应柏背后还有推手,那她还是直接抱个铁锹把自己给埋了吧。
第二种可能,“命运。”风岐顺势一倒,“咱俩就混混吧,混哪儿算哪儿。”
霍宁抿紧了唇,末了又长叹一声,主动提起阿定:“反正我明天下午跟她约了,她这两天...也忙,见面再说吧。”
风岐谄媚地凑了凑:“跟我说说呗,”见霍宁面色不豫,她忙道:“我迟早都得知道的,我又不傻...”
霍宁现在宁愿风岐傻点儿呢。
当提到心莲和采花树有关,风岐就是一惊,霍宁已经看到了应柏发来的电脑上有关它主人的资料,她打断了风岐:“不是秦思勉太奶。”
风岐长长舒出一口气,当听到阿定那个小偷也找到了,她又是一惊。
霍宁神情复杂:“就塌方...这人没了。”
“卧槽?石头砸死的?”
霍宁哭笑不得:“很离谱你知道吧?”昨天是听说来了救护车,说是把俩昏迷的拖走了,她也没把自己顺手把视频发给阿定后阿定要她把自己拉进几个本地群聊放在心上。
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其中那个“昏迷的老人...就是那个小偷。
视频里他的脸一扫而过,后来被送去了县城医院,阿定请朋友过去悄悄拍了几张照。
不是砸死的,而是因为前面车因塌方停下来,造成了后车剐蹭,老头子脾气大,下车跟人吵架,前头小伙子血气方刚,两面推搡起来,把老头儿给气撅了,救护车来之前还有气,听说上车没多久就断了气。至于另一个昏迷的,也是他那辆车上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被人推了下去,现在还没醒。
“哈?”这还来?这东西这么重要的吗?
应柏说这东西算是无价之宝,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所以理论上就不该流落在外,也不可能会断裂。
但主人都没了,这东西就没用了,找回去也没意义。
应柏推测那个包工头应该是不知道价值,或者说可能也是从不知道什么人那儿弄来的。
原本的主人或者是中间人后悔了亦或是是追查到了,所以遣小偷一再来找。
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小偷是包工头的人。
但现在还都是猜测,人没了,身上又没有个证件,什么都无法证实。
他们是在县城随手打的车,司机倒是说这俩人原本也不认识,但是一老一少一见如故,都快要认干爹了,结果撞上塌方了。
“哈?”风岐挠了挠脑袋。
霍宁说着也笑了:“莫名其妙的。”
霍宁道:“你说有没有种可能,秦思勉说不定有个啥作用,把这玩儿修复了,然后交给应柏来对付你?”
“哈?”
“你觉得应柏还需要什么工具吗?他站那儿就够了。”
应柏现在存在感高得离谱,刚下楼还听到他戴着耳机在开会,听了一耳朵,才发现他们各个都戴着耳机,是个线上组会。
“确实。”
“不行不行不行我还得再喝点儿,我得削弱一下自我防御机制。”
“你不怕你喝醉了他一会儿把你扛走?”
“我不喝醉他扛不走我?”
“那倒也是。”
摇摇晃晃向回走,经过廊下时,正听姜培在给姜玗讲故事。
“再用力些,小夜莺,玫瑰树说,否则玫瑰还没开花,天就要亮了。”
“于是夜莺顶得更紧了些,那根刺...”【1】
“我不要听了妈妈!我不要听了!”姜玗跳了起来,直向风岐身上扑:“蝴蝶姐姐!”
“小玗!”姜培轻呼道,风岐把姜玗接了个满怀,对姜培笑了笑,她那腿早好了。
“蝴蝶姐姐,你最喜欢什么花?”
“啊?”
“嗯...木香花...”
风岐难得说实话,姜玗眨巴着大眼睛回头看姜培,转回来时,目光又落到了风岐左手上黄澄澄的软陶镯子上去了,她扒拉了一下:“好漂亮!就是这个吗!”
风岐蹲身同她解释那是桂花,姜玗歪了脑袋,忽又兴冲冲地奔了回去,再回来时手上高举着一朵白色大花,花萼部分有鲜红的色泽向外渗出,但花瓣本身大抵洁白,“姐姐!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风岐问她名字,姜玗磕巴了:“吃...吃...”
“赤月天女花,舅舅刚才还教过你的。”
姜玗兴致勃勃重复一遍:“蝴蝶姐姐!我和你换,好不好?”
姜培忙拍了拍她:“不许敲竹杠!”
姜玗扁了嘴:“妈妈,我没有敲竹杠。”
“这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事情,我把我的今天送给蝴蝶姐姐,很宝贵的呢!”
风岐笑了半晌,姜培也哑然失笑,风岐解下软陶手镯,姜培忙要推辞。
“朋友做着玩儿的,不值钱。”
她没要那朵赤月天女花,只从姜玗口袋里要走了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