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这算命先生就因为了解他,最近手头缺钱,或者索性就是有仇呢?
霍宁耐心听完风岐的理由,“确实不对劲儿,按理来说...”都说秦思勉过去已经被他太奶看过花树了,一辈子好命,而且不管谁给他算都是个大富大贵一生平安的结果,干嘛突然执着于找到那棵树呢?真就闲得没事儿干了?
“哎?”霍宁觉得应柏这说法实在是没法适用于秦思勉,事情都是人做的,“他家有钱,豪门恩怨?”比如亲戚朋友的买通了这个算命先生也有可能。
风岐揉揉脸,点了根烟,“他...我觉得他爸妈的兄弟姐妹这儿应该没有...吧?”话也不能说死,她真正熟悉的也就秦思勉一家和秦瑜阿姨一家,不过秦思勉家家风挺好的,看他这乐呵呵的样子...
也不对,天天乐呵呵的最遭人恨了。
“嘶...”霍宁沉吟道:“那你说会不会是他最近算出来了个啥...”有什么大灾大劫的所以必须得找到这棵树才能化解?
见风岐好不容易回来点儿脸色又是一白,霍宁赶忙道:“哎哎哎你唯物的啊...”
这念头一开口她自己都打消了,秦思勉提榕树前后也都轻轻松松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心里压着那么大的事儿。
风岐狠狠一摆手,“给他猜这猜那的呢,我给他打电话。”话罢又骂了声自己,“我真有病啊?”
霍宁笑了:“你咋跟他妈似的?”
风岐道:“他是我孙子!”
她开了免提,按着眉心压住不耐,电话接起来她也松了口气,客客气气问一句:“秦大少,林芝好玩儿吗?”
“啊?哈哈哈哈哈好玩儿啊...”
“还在呢?”
“啊?”秦思勉估计在吃东西,“咕咚”一声喝了口水,“走了走了,昨天就走了,现在在天堂。”
风岐吓得一哆嗦,这还是现实世界吧?
都直达天堂了还能通电话呢。
霍宁把地图软件递给她,风岐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秦思勉开腔,都是同一个答案——距达瓦五小时车程的甘肃省天堂镇。
霍宁在手机上打字:“这跑挺快啊。”
天堂镇可就在西北五省范围内了,风岐心中警铃大作:“咋了?你开始地毯式搜寻你的榕树了?”
“啊?哦...哦...你说,嗯...”
秦思勉结巴了好久,生硬地绕开了这个话题,“不是不是,你在哪儿呢?”
风岐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儿,“在地狱。”
“啊?”
“酆都?”
霍宁捂嘴直笑。
风岐随口就应,秦思勉道:“重庆不热吗这时候?我这儿贼凉快,嘿嘿...”
“你去那儿避暑了?”风岐倒是没去过天堂,但是霍宁知道那个地方,过去玩儿的也是自驾游的多。
“不是,就...”秦思勉神秘兮兮的,“我之前说的那个青女,她给我介绍了另外一个青女,我正好过来...”
风岐张大口,光给他琢磨榕树,又把这头给忘了。
她单刀直入:“哎你想没想过,万一你是赤帝,遇到个青女,把你给吞了,咋办?”
“啊?”秦思勉愣了半天,“怎么可能?”
“哎你那天不还说这是部落迁徙呢吗?”
风岐气馁,额头直磕上石桌,憋住骂声把话题又绕了回去:“哎,你跟我说实话。”
“你真打算找榕树吗?你命不挺好吗?你找到了打算咋办?拔起来带回家养?现在乱砍树是要坐牢的你知道不?”
“我...”
“嗯...”
“这...”
秦思勉安静了好半晌,霍宁和抬起头来的风岐对视一眼。
“那个...我告诉你,你、你别对周辽...就是...有意见...”
“哦哦哦,”他的声音有些急,“我不是说你啊,就是吧...嗯...”
“我是说,他这也不是封建迷信,就是...害,你知道的嘛...”
风岐几乎能感受到鸡皮疙瘩一点点泛起,她双手捂嘴和同样震惊的霍宁面面相觑。
要知道西北有没有榕树的不是秦思勉,而是周辽。
而且...
应柏的那条才是对的。
周辽一直觉得邹守明还在人世。他甚至说过:“如果能再见一次我妈妈,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就在他们在上海吃过那顿饭后不久,秦思勉带着他去见了自家认识的那位算命先生,人家就给他算出来了这个结果。
他的母亲在西北方的一棵榕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