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秦思勉头上顶着个‘危’啊。”她在霍宁这儿是十足十的踏实,不安全感是替秦思勉的。
“啥玩儿?”
风岐刚才看到秦思勉那一通乱七八糟的本还想着跟霍宁吐槽来着,这时候忽地想起来应柏那条消息还没回,她赶忙站直身,给他去了条消息。
在烈火灼烧般的疼痛几乎席卷整个上半身时,应柏收到了风岐给他发送的第一条消息:“抱歉应博士,今天是我言辞不当,希望可以有一个跟您当面道歉的机会。打扰。”
发完信息,风岐拉开自己的躺椅坐了上去,捂着额头捂了好半晌这才开口:“咱这么说啊...”
霍宁那句“灯下黑”她当玩笑,但是贺兰山那片血雾好像每次出现后她都会遇到秦思勉,而霍宁口中的青女就类似《山海经》里的一些类似人、神、动物的名字一样,并不是指代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国人或是一个族群。
她是不是青女她其实倒不大在乎,但万一秦思勉真的就是赤帝呢?他这么天天琢磨青女的,真跟他刚才又发来的这个奇奇怪怪的故事一样怎么办?
“他真是...”风岐揉了把头发,把秦思勉的新版本讲给霍宁听。
这次倒是跟霍宁说的有了点儿重合,秦思勉打头还是一段聊天记录,对方真就是个青女,说是她从自己曾外婆那里听来的。
这个故事里出现了赤帝,她的曾外婆称青女为青君,意思大约是某一支青女的首领。
青君化为青鸟,赤帝化为赤乌,同样是斗得死去活来,最后青鸟吞掉了赤乌,坠入大海,大海登时干涸,升腾起一座巨石山。
风岐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嘶”了一声。
霍宁先开了口,“啥玩儿啊天狗吃月亮,不是,这...日食?”前面听着真有点儿日食的意思,到后面咋大海还干了呢?
风岐冷哼一声,秦思勉现在这功课做得可足了,还给她截了个“沃焦”过来,她把截图递给霍宁看,是说后羿射下的太阳,落地成为沃焦。
无论多少海水灌入,沃焦都能将其尽数烧干。
“你嘶啥?”
风岐正要回答,手机响了一声,她又是一愣,应柏给她发了很长一条消息,里面包括他的两个手机号、两个邮箱号还有他的房间号。
后面跟着他明天和后天的休息时间,他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和下午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有休息,不然就得等到晚上十点半之后了。
“他这...”这么忙啊,不过忙不忙的都在其次,她该迁就他的时间的,人家这可够给面子了,她终于松了口气,霍宁也笑了,“踏实了吧?”
风岐忙回:“谢谢您。”顺手定了个明天十点的闹钟打算守株待兔,心中轻松不少,她索性给秦思勉去了个语音。
秦思勉接得挺快,背景音十分嘈杂,男男女女哄笑着,似乎还有歌声。
“哎风大小姐,我还当你睡了呢。”
“等会儿啊我换个地儿...”
她在这儿替他提心吊胆的,他倒好,跑林芝跟人家围着篝火跳舞去了。
风岐气了个倒仰,秦思勉“嘿嘿”直笑,“这不是听你们说西藏,心动了嘛,嘿嘿,那个...嘿嘿...”
她懒得跟他兜圈子,直入主题,“炎帝诸女你听说过没?”
“听说过听说过,我最近正看袁珂的《中国神话通论》呢。”
“你听说过一种观念,是说炎帝诸女的传说实际上代表着炎帝部落的迁徙方向吗?”
秦思勉那里又安静了一些,“没有...啥意思?”
风岐难得耐心,先跟他提起数千年前当大地上全都是部落的时候,总有依附于大部落的小部落亦或是大部落里分出来的小部落。
“哦哦哦,理解理解。”
理解就好,“那你想啊,你今天发的这个,青君把赤帝吃了,像不像是一个部落吞并了另外一个部落?”
正好有现成的例子,“你看啊,通常都认为炎黄部落交战,是黄帝部落吞并了炎帝部落,对不对?”风岐觉得秦思勉真该对她作揖叫一声姑奶奶,这些不知道哪个年头从书上看来的亦或是听妈妈讲的知识全被她硬生生翻了出来。
霍宁嗤嗤直笑,风岐这是硬要把秦思勉拽回唯物主义道路。
“哎,你说的有道理啊!等等啊我记一下。”
风岐可没工夫等他记,又有些念头随着这个思路忽地就顺畅了,“还有你之前一直讲的青女和赤帝的几种关系,我们如果不把它看作并列,而是用线性去看呢?”
“啊?”秦思勉安静了半分钟,“啥、啥意思?”
“他们是对头、上下级,或者说吞并合作,如果其实该分一个前后顺序呢?比如原本是一块儿的,然后反目成仇了,或者原本是对头,然后...”炎黄同盟是为了干啥来着?好像有个印象来着。
她思忖着,忽见院外闪进来两束光亮,屈着的手肘被霍宁一挤,霍宁对风岐一抬下巴。
是应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