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陈树生淡淡瞥开眼，却留了一寸目光注意着高星森的表情。

高星森放下勺子，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盒子，紧接着，一声兴奋的喊叫响彻整个客厅，“莱万落场版亲签球衣！”

“服了……”陈树生无语地揉了揉耳朵，嘴角却因为对方的表现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我靠！”高星森死死盯着手中的球衣，兴奋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搞到的？这件球衣我从高一开始找人买，我都翻了一翻了那人都不肯卖，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吧。”陈树生说罢，担心被误会，还是解释了一遍，“多翻了几倍钱，附带几个别的球员签名球衣交换买的，不是盗版。”

“这个我肯定相信你啊。”高星森的目光全部倾注在球衣上，没舍得挪开一瞬，“就算全世界买盗版你也不可能。我靠陈树生我对你五体投地服，真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对你的敬佩了……”

高星森叽里呱啦夸了一大堆，一边把球衣放到沙发上拍照发朋友圈，从始至终也没看送礼物的人一眼……陈树生有点后悔了。

“高星森。”陈树生不悦地喊，“激动完了没？”

高星森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他抿住嘴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陈树生，乖道：“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嗯，”陈树生淡淡转过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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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高星森重复着赶作业、直播、吃饭睡觉的生活，偶尔约着陈树生去江边散散步，没人的时候会找机会亲一会儿，和陈树生谈恋爱的过程，总有一种安静又美好的幸福感。

转眼寒假已经过去，终于还是开学了。

开学考定在开学后的第二周周一，班里的人从刚开学时的闲散又变成了一头扎进学习的机器人。

“听说了吗？咱学校保安最近有活了。”徐力靠着卞震旁边的桌子，慢悠悠地说着。

“什么活？”卞震低头在王者峡谷战斗，一边敷衍似的问着。

“抽烟的人太多了，现在上边规定，谁一星期抓住的抽烟的人多就额外拿五百奖金。”徐力说，“本来以前那几个保安对我们抽烟还挺佛的，有时候还装没看见，现在好了——不出意外啊，咱们都完了。”

“来得真不是时候。”祁萱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刘海，同情般道，“高三了要是被逮到拿个处分，那可就麻烦了。”

“是啊，”卞震结束一局游戏，满足地抬起头来，“不过我又不抽烟，你应该去通知一下小森。”

“我已经知道了。”高星森一身烟味从几人身后走过，“我都想好办法了。”

“什么办法？”徐力脸上展现出对知识的渴望般的热情。

高星森坐到他旁边的空位去，小声说：“我把烟放在陈树生那儿，如果真的搜起来，怀疑谁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我靠好主意啊，”徐力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宁愿把烟放老常那儿。”

陈树生不好相处是声名在外的事情，即便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们也不觉得陈树生能如此宽容大度。

“陈树生那性格，别说放烟，放本书在他那儿都不可能吧。”卞震也是摇摇头，“而且人家是学委，他能包庇你吗？”

祁萱也颇为赞同，“你这是挑战他的职业素养。”

高星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站起身来，说了句，“等着。”转身就走了。

几人望着他的动作，见他回到自己位置，低头跟陈树生说了两句什么，随后掏出兜里的烟递给了他。

陈树生看也不看，伸手接过，然后揣进了自己兜里。

卞震：“？”

徐力：“？”

祁萱：“？”

罢了，高星森转过头来，对着几人挑了下眉。

“陈树生最近有点奇怪。”祁萱敏锐道。

“对，从他突然开始往书包上挂了个粉色的挂件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陈树生什么时候用过那种东西？别说粉色，连个挂件都没弄过。”卞震赞同道，“你说他会不会谈恋爱了？感觉性格变温和了好多。”

“……原来陈树生这么好说话。”徐力吞咽了下，跃跃欲试地凑了过去。

“陈树生——我可不可以也把烟——”

徐力还没说完就收到高星森的同款待遇“看也不看”，外加一句，“待会儿举报了。”

徐力：“……”

卞震：“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上课铃这时响起，徐力迎着卞震和祁萱的无情嘲笑讪讪回到座位上，高星森笑了笑低下头。

把当堂课的书本拿出来摆在桌上，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里直播老板发了长长几条语音，不用听也知道他说的什么。

他的直播合约最初签的是三年，如今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期了，老板再三劝说他续约，承诺会给出更高的工资，高星森来来回回拒绝了好几次也不见对方有所松动。

老师从门口走了进来，高星森把手机塞回书页里，抬起头来。

天气慢慢升温，窗外的榕树枝繁叶茂地插在阳光里，高星森的目光从某一片树叶上收回来，一股凉风钻进教室。

今天天气好好，终于要结束了。

刺骨的冬，暗无天日的工作，都要在下一个春天来到之前，通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