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地重游,别说,还真有点想念。
陆老爷子果断请了假。
郑南乐将陆老爷子和陆广白的名字报上去,上边安排票下来。
郑南乐和陆老爷子都是卧票,陆广白是坐票,卧票需要一定的身份与级别才能买,陆广白够不上,只能坐坐票。
不过这里火车是专门安排的,倒不必担心有什么闲杂人等进出,安全还算有保障。
老领导是没来的,他工作那么繁重,安全又那么重要,空不出四十九天,空出一天倒是行,但加上路上来回六天,就不行了。
最后,用开国伟人用了最久的钢笔替代。
这只钢笔批过无数次公务,下达过无数次命令,一定程度上,堪比过去的传国玉玺。
这是道士与时俱进后,研究出来的替代方案。
过来的功臣,除了半退休状态的领导,就是年轻一辈上边比较看好的优秀子弟,中流砥柱没来,原因一样,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功德之臣就多了,各行各业都有,有劳模与行业标兵,也有一些爱行善积德的老百姓。
除了首都过来的,只有安平县及所属地级市与省城有人过来,动静越大越容易出篓子,上边没打算惊动全国。
到了地方,部队开着卡车拉入上山,部队这边先修了路,可以直接开车到达距离针状巨石所在之地一里以外的地方。
这个地方,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帐篷,供他们休息住宿,至于道士,则另有住处。
管事按照名单引导他们修整,整个过程忙而不乱。
郑南乐一家三口分到一个帐篷,其他一家都过来的,也都是如此,单独过来的,则按男女分配。
之后,又有战士过来告诉他们食堂、澡堂、厕所以及办事处地点。
等他们都安置好,也熟悉了环境后,战士组织他们去上课,教导他们在罗天大醮盛会上,该做什么。
事实上,罗天大醮的主要主持是高功与主持,功德之臣和功德之民只须跟在他们身后,听经乐团指挥,叩首或拜,以前上香。
还有道士上前教导他们叩首礼拜礼以及上香礼仪。
下边人学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做不到,误了国家大事,你问我一下这个叉手怎么叉,叩首时是左手覆盖在右手上,还是右手覆盖在左手上,瞧得上边教导礼仪的道士满面乐呵。
他一一又讲解了关键点,最后道:“礼仪不准没关系,神仙不在意这个,唯有一点,须虔诚。”
下边一众大声道:“虔诚,虔诚,”还有一些爷爷奶奶激动得乡音都出来了,“俺最虔诚勒。” 又是逗得众人哄然大笑。
知道了基本流程,又学会了礼,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临时搭的大讲台,各回各帐篷。
帐篷内,郑南乐和老爷子睡边上,陆广白睡中间,陆广白压低声音问郑南乐:“南乐,这罗天大醮,真有用?”
陆广白其实不太明白,事实上,除了某些洞悉内情的老领导,许多参加这罗天大醮的功德之臣和功德之民,都不知道这个罗天大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邀请他们参加这个仪式的官方办事人员,只告诉他们,国家准备举办一次罗天大醮,以护国佑民、国泰民安、消灾禳祸、祈福谢恩,问他们愿不愿意为国家献一份力?
老百姓有最朴素的爱国情怀,国家有他们出力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问,提着包袱就来了。
有质疑的年轻人不解,上边不是打击封建迷信,怎么这般兴师动众地举办罗天大醮?不怕封建迷信卷土重来,以前的努力毁于一旦?
知道某些事的领导则说,这事只在小部分范围内流传,且参与的人都会填一份保密协议,又道玄学在这方土地流传数千年,科学只兴起几十年,某些事不可说,也说不清,现在上边正在推行一项影响深远的国策,一项或能影响国家未来几十年的重大政策,为保证这个政策能顺利执行,能助祖国腾飞,特举办这次罗天大醮,为国家祈福。
有信无信,万众齐心嘛。
若是罗天大醮有用,上达天听,神仙降予庇佑,若是无用,做了这一场法事,上边能增强信心,起个心理安慰,不管有没有用,于上边都是有用的。
事实上,所谓斩龙阵法,上边持的也是怀疑态度。
国人一代代的努力与成功,从来与神明无关,而是靠着劳动人民的双手与智慧,若龙脉真影响这么巨大,那怎么还有那么多覆灭的王朝,秦始皇还会二世而亡?
只是见岛党与小日子那边对此事抱有十足期待,并派了那么多人守着那斩龙阵,只为保证它在将龙彻底杀死之前,无人发现。
他们认定,今年就是最后一年,过了今年,便算有人发现,也晚了,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择手段。
之前,在郑南乐一行人将山谷那处金银珠宝挖走后,有守墓人偷偷地在那个地方又埋了一堆金银珠宝,张老、裴姨容叔等人平反走后,这个地方依旧有人守着,部队挖走其余金银珠宝后,又有守墓人试图突破部队的封锁,在原本地方补上金银珠宝。
更夸张且离谱的一次是,那群守墓人牺牲了几十人,只为一人来到针状巨石下,将刚从八月孕肚里生剖出来的婴童尸体埋下,又倒尸油、阴尸水等,助斩龙大阵增强威力,彻底断绝龙脉复苏的可能。
这群人这般疯狂残忍且执着,让上边的人也忍不住发毛。
小日子和岛党在枪战商战舆论战之间,选择了迷信战,这迷信战就算不信,也得防着啊。
上边决定破阵。
他们可以不信,但不能不破。
主打一个,信则灵,不信也求个心理安慰。
郑南乐想了想,道:“以前帝王出征,都会问卜,或者登基,会祭祀祖宗天地,主打一个好兆头好寓意吧?”
“还有结婚,看个黄道吉日,出海下河,不说翻和扣字,大过年的不能打孩子,不能哭,一样的道理。”
陆广白轻易被说服了。
陆老爷子竖起的耳朵放下,小声嘀咕:“那在天坛不是很好么,以前皇帝都在那祭天,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郑南乐假装没听见。
陆广白听见了,觉得也很有道理,又问郑南乐,“南乐,为什么啊?”
郑南乐想了想,胡诌道:“可能这儿有个仙人洞吧,在仙人飞升的地方祭天,能让那个仙人在其他神仙面前美言几句,走走后门。”
陆广白、陆老爷子:“……”
“尽鬼扯。”陆老爷子不想听郑南乐胡说八道,闭上眼道,“别聊了,睡觉了。”
次日,罗天大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