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乐危险地坐在悬崖边的危石上,双脚悬空,她屁..股.底下的那块石头不算大,倚靠着其他大石头,好似微微摇晃,就会坠入悬崖,连同着坐在上边的郑南乐。
陆广白心停跳了一拍。
本以为经历那么多,世上已无多少能牵扯他情绪的人事,他于世间一切都淡淡,但没想到,这种冷淡佛系的状态,在郑南乐身上完全破功。
他想呵斥郑南乐,冲过去将郑南乐从崖边拉回,他想将她揍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但最终,他站在原处,指甲用力掐着指腹,用疼痛换取冷静。
郑南乐不能受到惊吓,一旦受惊,反遭恶果。
他放低呼吸,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他预想中,是自己靠近,出其不意地掐住郑南乐的腰从石头上抱回安全的地方,事实却是,他刚俯身蓄势,郑南乐就偏头瞧了过来。
陆广白僵住。
“你来了。”郑南乐坐直身,拍拍身侧的石头,对陆广白道,“陪我坐坐。”
陆广白很想尖叫。
她就这么喜欢将自己置身危险?
但瞥见她身上自然而然溢出来的悲伤,他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扶着大石头,小心翼翼地坐在石头上,石头凹凸不平整,屁..股.坐着不舒服,双脚虽然没有悬空,但前边就是悬崖,给人十足压迫感,好似下一秒,就会掉下去,脑袋有瞬间晕眩。
郑南乐开口:“别看底下,看前面。”
此时太阳已经由橘泛白,照在云海上的光芒,也是融白一片,再无一小时前的瑰艳绮丽,也因为山风飘荡,雾气轻盈蒸发,原本仿茫茫厚积的云海,也似云与纱,将青山半遮半掩。
云厚处堆积如棉花,薄弱处似轻纱笼面。
没有日出时的梦幻唯美,但另有一番清新自然的韵味。
目光落到前方,确实没那么害怕了,陆广白手牢牢抓着旁边大石头的凸起,偏头望向郑南乐,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又担心戳得她痛点,欲言又止。
郑南乐歪头笑了下,声音平静,“别担心,我没出什么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她又重新活了过来,于她确实是好事。
“可是,”
你瞧着很悲伤。
哪怕是笑,眉眼瘸像是在哭。
陆广白视线落到她眉眼上,改口道,“不想笑,可以不笑。”
“没有不想笑。”郑南乐将身往后一靠,“其实挺好的。”
她和二丫,都有自己的收获。
陆广白视线没有从郑南乐身上移开,很明显的瞧见,她嘴上是这般说,但面上的笑收了起来。
她盯着雾海,眼神没有焦距。
分明不是她所说的那样。
陆广白瞧了片刻,意识到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郑南乐不太礼貌,他移开视线,过了片刻,他注意力又落到郑南乐身上。
不看着点郑南乐,他怕郑南乐想不开。
“怎么这么看着我,怕我跳崖?”
陆广白的视线太有存在感,郑南乐哪怕想无视也无视不了,她偏头,无奈地回望。
说话间,她坐直身,身子晃了晃。
陆广白本能伸手,扶向郑南乐手臂。
用力抓住。
郑南乐垂眸,视线扫过陆广白的手,复又抬眸,望向陆广白。
陆广白坚定回望。
用视线表达自己不松手的意愿。
郑南乐又笑了。
轻轻柔柔的,犹如三月柳,六月荷。
陆广白的心倏地跳得飞快,好似有擂鼓在他心脏处砰砰敲击,一敲重似一敲。
跳得太快,他甚至有些难受。
陆广白松开扶住大石头的手,放到胸口上,感受胸口激烈的跳动,微微茫然。
“你心脏不舒服?”郑南乐探身上前。
“别动!”望着郑南乐动作,陆广白跳得飞快得心被逼停一拍。
他忙喝住她。
郑南乐听话照做。
有了插曲,陆广白的心跳恢复正常,他道:“咱们,就非得在这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