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比这人多见了六年的世面,调戏而已,谁还不会呢!
虞新沛慢慢地抬起头,呼吸交织,越来越近。
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痒意。
终于,迟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她也许做好了献吻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下。
虞新沛在距离那片诱人绯色仅剩毫厘之时,停住了。
她只是极近地贴着,鼻尖几乎相碰,感受着彼此灼热急促的呼吸交融,享受着迟早因极度紧张而微微战栗的反应。
无声的煎熬,极致的诱惑,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人心慌意乱,浑身发软。
虞新沛看着眼前这张紧闭双眼、任君采撷般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染上动人绯色的脖颈,心里的那点因为等待和“泡总”而产生的郁气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带着占有欲的满足感。
到底是小年轻先败下阵来,唤了声“沛沛”,懊恼、羞赧。
“怎么了?”虞新沛低声问,带着一丝戏谑,和不易察觉的宠溺。
她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好整以暇看着迟早茫然睁开眼、水汽迷蒙;又看着她,胸口起伏,说不出话;最后,那双眼又烧红了天色,腾腾冒起朦胧的渴望。
怎么了?
怪好意思问!
那挑衅的笑声混着水声,再不似从前令她生畏,分明性感到让人腿软。迟早终于无可忍耐,重新低下头,这一次,目标明确,轻柔却坚定地覆上了那片她觊觎已久的薄唇。
“唔……”虞新沛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手下意识地抵在迟早的肩头,指尖蜷缩,却使不上力推开。
下一瞬,更深的纠缠席卷而来,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这家伙今天是失了智了。
生涩、莽撞,又急冲冲地啃噬过来,攻城略地,几尽厮磨。憋红的脸,胜过泉水半分,扰得虞新沛节节败退。
她想抗议,食指微动戳戳迟早的耳鬓,微微张开嘴正要说话,却被人误解成无声的邀请,好学生迟早想起那个清晨的吻,有样学样越过了这人的齿关,吮吸着她口腔里每一寸甘甜的空气,缠绵探索、近乎贪婪。原本撑在温泉池壁上的手,不知何时也已环上了自己的脖颈,指尖插入她湿透的发间,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脑,再不允许一丝退路被保留。
氤氲的水汽本就令人呼吸不畅,迟早又没轻没重,虞新沛被动地承受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回应,很快感觉肺部空气告罄,发出细弱的抗议,要命!
她有点后悔了……
却不知道先后悔没教人温情,还是先后悔方才过分撩拨了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