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老宅吃完晚饭,虞新沛本想脚底抹油赶紧溜,奈何动作慢了半拍,被老虞逮个正着。
“沛沛,等等!”虞中渠中气十足地喊住她,指挥着虞新衍往外搬东西:“你舅妈那边寄来的猕猴桃到了,正好,给你带点回去。”
虞新沛看着那几大箱绿油油的果子,眼前一黑。舅妈在晋地承包果园,每年夏末秋初,她都要经历一场吃到窜稀的“猕猴桃劫难”,简直怀疑人生。
今年迟迟没有动静,本以为舅妈忘了这茬,正暗自庆幸,结果猕猴桃KPI虽迟但到。
“爸~我不是回来进货的!”虞新沛哀嚎,看着老爹和哥哥卖力地把箱子往后座和后备箱里塞满:“你吃不掉,我就吃得掉吗?哎呀,我的冰箱都要炸了!”
虞中渠拍拍手上的灰,不以为然:“没事,你同事朋友多,分一点给大家尝尝鲜嘛,好东西要分享。”说罢,甚至还示意虞新衍再塞一箱。
虞新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乎把整个车子都塞满,任命坐进驾驶座。
好好好,倒霉同事都惦记上了是吧?分享是吧?
行,她方向盘一打,第一站就直奔程霏家——强行投喂,吃!都给我吃!
当然,她没想过,程霏比她受害更早。
程霏虽然也不怎么回老宅,但是架不住程霄还在那边住呀,该送上门的猕猴桃指标,一个都不会少!
所以,当程霏透过门铃摄像头看到虞新沛扛着一大箱眼熟的猕猴桃站在门口时,内心是极度抗拒的。她回头看了眼客厅角落里那两箱还没开封的、来自虞妈妈“爱心馈赠”的同款猕猴桃,很想假装不在家。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院里每家好友都分到了,还特意带一箱过来添堵,纯粹是故意的!
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程霏无奈打开门,还没等虞新沛进门就压低声音咆哮:“虞新沛!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你来就来了,为什么不能空手来?!为什么还要带这玩意儿!”
虞新沛正准备得意地回怼两句,视线越过程霏肩膀,恰好看到迟早和一个陌生女孩端着两盘切好洗净的蔬菜,有说有笑地从厨房走出来。
她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先是惊讶,随即又晴转多云,嘴角那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这儿可真热闹。
她心里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所以迟早在这儿?和一个年轻女孩?气氛还挺融洽?下午发消息时怎么没提半句?是怕说了她会来扫兴?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迅速蔓延开来。
她几乎是立刻收回了迈进去的脚,把手里的猕猴桃箱子往程霏怀里一塞,语气硬邦邦的:“哦,有客人呢,看来你挺忙的,东西送到,我走了。”
程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下意识抱住沉甸甸的箱子,赶紧拦住她:“哎哎哎,来都来了,走什么走?进来坐会儿!”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虞新沛被程霏半推半就地拉进屋,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迟早那边瞟。
迟早看到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带着点惊喜:“沛沛!”她身旁那个女孩也好奇地看过来。
虞新沛未作回应,沛什么沛,不知道亲疏有别吗,没分寸的前甲方公司的某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