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听到她的打算,先是惊讶地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戏谑又欣慰的笑容:“可以啊迟助,开窍了嘛,还知道投其所好了?行,票的事包在我身上。”
票很快送到了迟早手里,是两张视野不错的VIP票。
但拿着票,迟早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焦虑——她实在鼓不起勇气亲自去约虞新沛。想象了一下对方可能出现的冷淡反应和各种被拒绝的场景,她的I人社交恐惧症就开始全面发作。
纠结再三,迟早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迂回也最安全的方式——扭扭捏捏地找到程霏,请她帮忙把票转交给虞新沛。
程霏看着那两张熟悉的门票,表情有些微妙和诡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笑着满口答应下来:“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把话带到!”
于是,当天下午,那两张门票就被摆在了虞新沛光洁如镜的办公桌上。
虞新沛开完会回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两张醒目的票券。她没碰,只是抱着手臂,听程霏在一旁谄媚地赔笑解释:“沛沛,你看,迟早那边为了感谢你这次的大力支持,特意搞了两张票,想请你周末一起去放松一下…”
虞新沛的目光从门票上冷冷地扫过程霏的脸,哼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程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票…怎么那么像你前几天跟我软磨硬泡要走的那两张?”
她拿起门票,在指尖转了转,眼神锐利地看向程霏:“什么意思?我花钱买的票,你拿去给你老婆做人情,最后这‘人情’绕了一圈,又回到我这儿?合着我花钱请我自己?程总,你这是给我做局呢?”
她把票轻轻扔回桌上,语气斩钉截铁:“我要脸的。拿走,没空。”
她才不去。
这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她多期待、多容易被讨好一样。她虞新沛有这么掉价吗?上赶着去应这种拐弯抹角的约?
再说了,那家伙也太没诚意了。真想请人,连亲自露个面、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还得经过中间人转手?这哪有一点请人的态度!
程霏早就料到她会炸毛,赶紧赔着笑脸磨她:“哎哟我的沛沛大小姐,你听我解释嘛!迟早她不知道这票是从你这儿流出去的!她真的就是单纯觉得你会喜欢,想表达谢意!我保证!她要是知道,肯定不敢这么送啊!”
看虞新沛脸色依旧冰封,程霏又转换策略开始卖惨:“而且你看啊,迟早那手没好利索呢,还戴着护具。演唱会那种地方人多又挤,结束后又不好打车,她一个人去…我真是不太放心。你说万一再磕了碰了…”
虞新沛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成川字,又很快舒展开。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
程霏磨了半天嘴皮子,见实在撬不开这道缝,只好讪讪地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门票,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偌大的办公桌一角,既没有被愤怒地丢进垃圾桶,也没有被主人收进抽屉。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像一道悬而未决的考题,等待着最终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