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播报的宋星桥愣住,几个碎片拼凑在一起,明白地告诉他:
他的血替代魔兽,使得魔王进行出逃。
他没看见,在金色阵法暗淡下去的一瞬间,魔王看向他的目光如灼。
只听魔王冷不丁发问:“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我非常疑惑,希望你能解答。
“你为什么会忽然晕倒呢?哦,我指的是那种呼吸全无、心跳骤停、魔力阻塞,甚至连灵魂都仿佛彻底消失了的晕倒。”
“啊?”宋星桥回神,震惊指向自己,“我吗?”
系统怎么不告诉我小号切换会这样啊!
他想到,他在精灵王面前也切换账号了。
不,不会吧……
精灵哥不会以为他死掉了吧?
亲眼看着弟弟忽然失去生机什么的,这种事情不要啊!
魔王灿烂地笑:“别装了,亲爱的,我们就不能相互坦诚一点吗?”
他涩.情地舔了舔下唇,对宋星桥眨一下眼,“甜心,都这种关系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别害羞了。”
宋星桥大脑停滞一瞬。
没办法,魔王眉眼舒畅,骨相俊美,纯帅,偏偏气质又邪又痞,乍一献媚,宋星桥被闪住了眼。
前世忙于内卷的牛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有些鬼迷心窍,不过他立刻清醒过来。
因为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宋星桥老实说。
魔王一脸我就静静看你演戏。
宋星桥:“……”他就知道。
他翻一个白眼:“好吧,其实我身负神赐使命,前来拯救阿尼亚。昏迷是因为伟大的黑暗神召唤于我。”
宋星桥心想,再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变成神棍,口中不停地胡说:
“往后我将日日觐见,接受神明的训话。神界一天,阿尼亚一年,灵魂脱离躯壳,昏迷很正常,别大惊小怪的。”
宋星桥对于阿尼亚没有认同感、归属感,亦无救世情结,他只想完成任务,能活一天是一天。
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自己几斤几两他心知肚明,不觉得能比原住民更热爱、了解阿尼亚。
何必多管闲事呢?
实际上,宋星桥没有痛苦的死亡的记忆。死亡不够深刻,新生又如何得到重视?
有时,他甚至怀疑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一次奇幻的探险。而他是不小心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迟早有一日会回去的。
“待世界摆脱危机,我将重返神的怀抱,侍奉左右,你大可不必猜忌我。”
宋星桥越编越顺,连往后的保险都想好了,他目含警告道,“我劝你趁早打消杀死我的念头,我是不死的。”
魔王却畅快地笑了:
“哎呀呀,亲爱的神使大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怎么不早点告知我真相,我一定听从神的意旨。”
宋星桥心想,早点他哪知道会发展成如今情况,却也有些懊悔,觉得自己蠢笨如猪,平白教人睡了去。
“呵,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宋星桥高冷地说。
奥雷利维恩不置可否,他弯腰行礼,侵略性的目光却始终钉在魅魔身上,贵族的矜持与王者的不羁展现得淋漓尽致:
“请让我正式进行自我介绍,吾名为奥雷利维恩·古·杜姆本,你可以叫我维恩、奥雷利、奥雷,随你高兴。”
他忽地笑了,眼中野欲繁复深沉,宋星桥被看得慌慌的,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亲爱的,你的美丽让我发疯,我发誓我已被你俘虏,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主,我是你的奴隶。”
听到“神赐使命”四个字,一种果然如此的强烈快感与喜悦笼罩住奥雷利维恩,与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征服欲与控制不住的爱意。
在魅魔血融入金光阵法,光明本源如雪遇暖阳般飞速削弱时,奥雷利维恩真正确定了魅魔黑暗之子的身份。
黑暗之子的名号往往被安在历代魔王的头上,就如同光明之子往往被安在勇者身上一般,盖因他们是每一时代的最强者。
可作为魔王本人,奥雷利维恩清楚,真正的神之子绝不仅仅只有力量。
执掌黑暗与死亡的神明,创世神之一,只有受其眷顾、具备神力的魔,才是真正的神之子。
封印他的光明本源是初代勇者,一位真正的神之子,留下的神力。
只有神力能对抗神力。
在确定的一瞬间,奥雷利维恩首先回想起的不是旧日荣光、美好前程,而是魅魔战栗的躯体、挂着泪水的睫毛。
高高在上的神之子在他的身下承欢婉转。
奥雷利维恩陷入巨大的狂喜中,假若他能够征服一位神之子,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他盯着些许不安的宋星桥,灼灼的目光将其浑身上下舔舐一遍。
此时再看眼前的魅魔,无一处令他不满,怎么看怎么完美。
天生的尤物,集清纯与魅惑于一体!
尤其是魅魔的那一双眼:眼睫浓长,窄双眼皮,明亮深邃的眼睛在尾处微微上挑,象征着黑暗眷顾的黑色瞳孔如旋涡般,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
更令奥雷利维恩兴奋的是,这位神之子对阿尼亚、对魅魔的身体,宛若白纸一般,亟待他提笔描绘。
难怪他还保留着纯洁的短直羊角,难怪他如此草率地使用了星奴契约,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奥雷利维恩当然没有放弃取代对方神之子的身份的想法,可这并不妨碍他沉溺于魅魔的身体。哦,都怪该死的契约,是契约让他迷恋魅魔,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抽身而去。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自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