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能阻止幕后的照渊蹙眉。
几百年不见,招式愈发奇怪了。
他到底为何让洛奕如此挂心?
滕光获胜后紧急下场去找令海尘,果然发现缀月拱手认输,而令海尘却神色怅惘。
待缀月走后,滕光过去戳了戳令海尘,“想什么呢?”
令海尘看着手中的剑,“他本该与我不相上下,如今是算不得胜负的。”
滕光一愣。
令海尘忍不住又问,“如缀月公子这般人,究竟有何苦衷,连来此参赛都要隐姓埋名?”
“此事说来话长。”滕光想了想,还是道,“赛后再告知不迟。”
此时越早被人知道,越容易生变。若令海尘与他们不同心,反而干扰缀月的计划呢?
不如先请令海尘探听褚德润的下落。
只让他问,最后出场的评委名单,而不问具体之人。
令海尘承诺帮忙关注。
彼时洛奕正翻看滕光的影像,果然发现师兄又在拖沓,无趣关上,打开令海尘的,却被身旁的牵香指出,“这人不是秘境遇到的修士吗?他竟然入了甲等。”
牵香又叫来掷珠,掷珠确认道,“确实是他。”
洛奕并不以为意,只觉得那人出招平淡,入了甲等只怕也是运气。唯一奇怪的是,令海尘为何屡屡分心,竟让战线拖了这么久。
巧合的是,第二轮自己便遇到了那个斗笠人。
滕光怕了洛奕的嘴,这会儿坚决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洛奕见过他与令海尘的对战,本心生小觑之意,过招之后,却觉得与影像中截然不同。
此人功力扎实得很,倒不像是寻常的散修。若和令海尘以实相拼,只怕胜负也未能分吧。
故意留手,又是为何?
不想赢?
这世道,到底怎么回事?
洛奕为此难得上了全力,几番来回之后,方能以一击抖落对方手中之剑,让此战宣告结束。
对方仰头长吁,似是释然,随后拾剑施礼告退。
洛奕的关键一招也被列为此次赛事的典范,被众多参选者反复研究。
如今缀月二败,滕光总算能放手一输。
此后又经过数战。
眼看着洛奕与令海尘排名愈高,皆有不败之绩,众人笃定决战将由此二人进行。
至于第三名花落谁家,倒是不太有人在意了。
而等到二人分出胜负之日,他们的战牌也将无用武之地,接下来的显然只会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战。
令海尘自清远处问得了评委的名单。
本来沉香门褚德润也应来的,不知什么缘故,近日又划去了。
只听说对方推脱身体不便。
连传信的方式都是秘不外宣的。
这一点,令海尘也一并说了。
滕光得知消息,颇为忧愁。
褚德润做了亏心事,倒是把自己藏得很好。只是这样的话,缀月岂不是白来了?
不知缀月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又该怎样绝望。
既然褚德润没有来,缀月的计划也无法进行,在令海尘询问之下,滕光还是透露了一些情况。
“原来如此。”令海尘若有所悟,“既然杀手是夜啼鸦派来的,或许找到夜啼鸦,能得到什么线索?”
“只是夜啼鸦亦下落无踪。”
两人窃窃私语,被悄然经过的洛奕听到。
“找夜啼鸦干什么?”
洛奕颇有兴致,“你们两个,怎么说话还避开人?”
滕光叹气,怎么忘了这人。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拜托。”洛奕横眉瞪眼,“令修士可比我小!”
滕光无言以对。
洛奕自顾凑近道,“我倒是知道夜啼鸦怎么去,师兄,你若在公开战中拿出真本事来,我就告诉你。”
滕光一惊,“你怎会知道?”
我还以为我已经够离经叛道了,师弟竟连杀手组织也不避讳?
滕光眯起眼睛,偷摸问道,“你暗杀了哪位长老?”
洛奕震惊,“你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若是别人,也用不着杀手出马吧。你怕脏了自己的手?”
洛奕咬牙,“师兄把我看作何人?”
滕光但笑不语。
令海尘趁机问,“洛修士的消息可靠吗?”
洛奕这才正了正神色,扬头坐下道,“自然可靠。我为挑一个好的火修,也算是煞费心思了。其他人尽不如意,恰好让我遇见飞绡,我便尾随到夜啼鸦,把他的身契买了来。”
“那夜啼鸦的老板也能答应?”
“钱给到位,什么不答应?”
滕光闻言方开口感慨,“人为达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洛奕推他一把,“师兄不必明嘲暗讽,反正,我话放在这儿了。你若真想知道,后日就要与我战个痛快!”
滕光耸肩叹道,“也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