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也掌握了一些东西，只是并没有告诉她罢了。

她也不会再用她的那一套道德标准去评判汉尼拔，汉尼拔也不会要求她和他一样，做出那些事情。

这样就足够了。

没必要以同样的标准去衡量两个人的事。

倒计时第二天，外出散步回来的琼，在门口遇见威尔。

显然，威尔对于琼的突然出现也着实吓了一跳。

但是，琼没有机会威尔惊讶的反应。

“你是过来找汉尼拔的吗？”

威尔迟疑了一下，神情有些纠结，迟疑了半天，才开口道，“听杰克说，你和汉尼拔要暂时离开这里。”

琼点了点头，对外口径，琼和汉尼拔早已统一。

“对的，我们打算出去旅居一段时间。”

“还会回来吗？”

“应该会的吧。”

琼猜测着，毕竟汉尼拔大部分的不动产还在这里。

威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反而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琼见此，叫住了威尔。

“威尔？你不是过来找汉尼拔的吗？”

“不用了。”威尔摆了摆手，“等你们回来再见吧。”

就像是一个约定，有了约定才会期待后面的事。

而这一约定的发生，也只是威尔还没有发现汉尼拔的真面目。

如果，发现了……

威尔就不会这样了。

身份与身份之间的差距……

会给所有的事情，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倒计时最后一天，琼意外的在汉尼拔的书房里，意外看见了她之前看到过的那本世界名画品鉴类的书籍。

而这本书，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琼好奇的拿起这本书，发现在介绍波提切利的《春》所在的那一页，除了原来的写着“爱在灵魂深处消亡”的便签以外。

还多了一个便签。

上面写着。

——“人类为了感情放弃一切真的愚蠢。”

——“我不理解，但是我愿意。”

在这个便签后面，还夹着一片粉色的玫瑰花瓣，好像是她之前养过的某个品种，不知道何时，汉尼拔竟然保存了一片。

真是奇怪。

便签的内容也是，这片花瓣也是。

琼又继续往后翻着书页，后面的几十页纸张里，零零散散的夹着几张画有什么的白纸。

琼抽出了其中一张，发现上面用铅笔画了一颗人的心脏。

画的非常精美。

纸张的后面，还用铅笔写了一个食谱。

十分诡异与奇怪。

但是，琼没有多想。

她只认为这是汉尼拔的恶趣味——在菜谱的背面画一些人的内脏，算是锻炼自己的画技？

琼将书合上，放回了书架上。

晚上汉尼拔回来时，琼也没有多问关于这本书里夹着的便签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晚餐，各自又再一次检查了行李之后，便洗漱好准备休息。

此时的房间里，所有关于仓鼠的东西都已经收好。

一时间，房间变得有些空旷。

琼有些感慨，但是没说什么。

第二天，天气突然变得阴雨绵绵。

琼看着这样的天气，有些担心航班是否能够正常起飞。

但是，汉尼拔却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

对于他而言，离开是迟早的事情，不在乎这一刻的早晚。

琼和汉尼拔到达机场时，不出意外的飞机延误了。

但是，飞机延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城市，而是他们的目的地正在经历一场雷暴天气，飞机无法降落。

琼坐在候机室内，消磨着时间，实在无聊。

突然，她猛的想起一个她很久之前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汉尼拔。”琼轻声叫喊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汉尼拔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你问。”

“如果……”琼迟疑了一下，“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顾一切，拼命想要离开，甚至以暴露你的事情为代价，你会怎么样？”

“这样的假设并不成立，琼，你做不到这样。”

“如果呢，如果呢？”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我了解你还是了解的不够深，我不会让你跑，我会让你……”

——付出应有的“代价”。

“什么，什么？”

“没什么。”汉尼拔笑着揉了揉琼的头，转回头，任由琼再继续询问，也没有再回答。

所有的一切早在选择的时候，就已尘埃落定。

飞机在延误了6个小时以后，终于在下午决定起飞。

当琼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舍。

她回头，正好与身后汉尼拔的目光对视上。

“快走吧。”汉尼拔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轻轻拉起她的手，径直向舱内走去。

当飞机真正起飞，离开地面的那一刻。

琼看着身旁的汉尼拔，突然就彻底明白了汉尼拔刚刚说的那一句。

她做不到那样。

的确，从一开始，她就做不到。

从一开始，所有的答案，就已经选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