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威尔。”汉尼拔点了点头，“这就是答案。”
威尔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烦躁，又有些惊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帮她处理了尸体。”汉尼拔十分坦然，“或者，你也可以说是我杀了尼古拉斯。”
威尔无奈的笑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思考到最后，他看着汉尼拔说了一句，“但是，很显然你处理的不够好。”
“你告诉杰克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因为我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威尔的眼神透露着难以置信。
看着威尔的样子，汉尼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现在真相就是这样。”
“真的吗？我真的接触到真相了吗？”威尔苦笑着，“那晚在我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晚尼古拉斯袭击我们，阿比盖尔只是正当防卫。”汉尼拔顿了顿，“我们只是在这件事上跟你撒了谎。”
“为什么？”威尔皱着眉头，很是不理解。
“阿比盖尔会因为她父亲的事情而被影响，弗雷迪·劳兹对于这件事的大肆宣传，周围人对于这件事的异样眼光，这些都是理由，一个正义的理由。”
威尔不语。
“阿比盖尔的行为就跟你射杀她父亲，当时托拜厄斯袭击我的情况一样，如果是我杀了托拜厄斯，也是如此，我们都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件事。”
“那么谁有资格？”威尔不解，“杰克现在一直在盯着这个事情，如果被他发现了，你觉得阿比盖尔会怎么样？”
“现在这件事，在法律层面上来说，阿比盖尔或许有错，但是在事实层面上来说，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这个话，你觉得杰克会认可吗？”
“我们......”
汉尼拔的话还没说完，威尔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就是瞒住杰克就可以了，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汉尼拔看着威尔，似乎在惊讶于威尔的选择。
威尔沉默，能做这样的选择已经打破了他的原则。
“是责任感在作祟吗？”汉尼拔轻声询问着。
“或许吧。”威尔逃避着汉尼拔的询问，“既然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了，我就不过多打扰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威尔甚至不需要汉尼拔的回应，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威尔内心的挣扎。
汉尼拔看着威尔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就当琼以为接下来的时间就会这样安静下去时，汉尼拔却突然开了口，“刚刚都听见了吧，琼。”
当然都听见了。
但是，很明显，汉尼拔和威尔说的，与她那天听见阿比盖尔说的，有一些出入。
就比如，尼古拉斯的确是阿比盖尔情绪失控之后失手用刀捅伤的，但是尼古拉斯真正的死亡原因却是因为汉尼拔。
是汉尼拔怕出事处理了尼古拉斯，又怕被阿兰娜发现，袭击了阿兰娜。
又在阿兰娜醒来之后，用模棱两可的言语混乱了阿兰娜的记忆。
至此，这件事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除了威尔。
但是，很显然，威尔也不会影响这件事的结果了。
汉尼拔，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而她之前，竟然有那样天真的想法。
“会觉得很恐怖吧。”汉尼拔又坐回琼的身边，“可是，觉得恐怖也不能离开。”
“毕竟，你那时候，要是没有一直跟着我就好了，你在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里没有我就好了......”
“......”
听着汉尼拔的话，琼气的起身冲向汉尼拔，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想要袭击汉尼拔。
却被汉尼拔中途拦住了。
“怎么还生气了？”汉尼拔温柔的抓起琼，不让琼乱动，“我说的不对吗？”
“吱吱吱。”你说的哪里对了，你给我选项的时候，我知道这些吗？
看着自家小仓鼠气急败坏的样子，汉尼拔笑了，“如果想要对方选择符合自己的答案，那么就不能出现任何影响选择的因素。”
“对你也是如此，琼。”
“从始至终，看似有两个选择，实际只有一个选项。”
琼呆住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是玩不过汉尼拔的。
一切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她还是仓鼠的日子，却又不太一样。
以前的她是会乖乖的待在家里，会随时让汉尼拔找到她，不会到处乱跑。
现在的她，在知道了大部分的事情真相之后，开启了捣乱的模式。
她开始在家里到处跑，汉尼拔喊她，她也不应，只会在饭点出现，吃完饭之后，又会再次消失。
如此几次之后，汉尼拔也发现了不对劲。
又到了饭点。
琼再次出现，在吃完了坚果之后，正要打算离开时，却被汉尼拔抓住了。
“吱？”干什么？
“怎么一直躲着我。”
“吱？”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太明显了。”
琼举起自己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抬头，无辜的看向汉尼拔，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
“我知道你听见了，琼。”
琼移开目光，依旧不理。
“你这样，晚上就没有晚饭吃了。”
闻言，琼捂耳朵捂的更紧了。
汉尼拔无奈了。
“不能因为你是仓鼠，你就这样逃避。”
琼不理解，她都变成仓鼠了，这时候不逃避，什么时候逃避？
她现在跑又跑不掉的，闹又没法闹的。
汉尼拔无奈了。
看着自家仓鼠这样，他没办法最后妥协道，“我要带你出门，你不准乱跑，知道吗？”
出门！
琼眼睛都亮了。
天知道，她这几天在家都无聊了。
“吱！”没问题。
“不会乱跑吧。”汉尼拔看着自家仓鼠的样子，他有些不信任。
“吱。”怎么会呢。
她又不是笨蛋，在还是仓鼠的时候逃跑。
跑去哪里？
跑到外面野生动物的肚子里面吗？
得到了琼的肯定，汉尼拔也稍稍的安心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