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连维尔自己都不曾淡忘的记忆了。

黑雾散尽，维尔看着除了是黑发金眸外，同自己长得是一模一样的五官，脑袋都有片刻的呆滞，察觉到有越来越多渡仙宗的弟子正在向这边汇集。

深呼一口气，当机立即：“先带我离开这里。”

刚化为人形的小黑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带，于是就变回了异种形态，将已然丧失了全部力气的维尔叼着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背上。

飞离途中，按张符箓的指示，往着灵力充沛的隐秘地带去。

就这样，维尔被带到了一片竹林里，小黑变回人形为他护法，他全然放心打坐开始吸收竹林里的灵力恢复。

两天后，恢复完全的维尔终于再度睁开眼睛。

睁眼就是小黑凑过来的毛茸茸脑袋，伸手摸了一把，再双手捧着那脸与自己同出一辙的脸，捏了捏，手感真的得不能再真了。

“化形了？”在此之前，维尔还以为异兽化形是仅限于传说，没想到，在自己眼前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小黑任其揉圆搓扁，点点头。

“传说化形的异兽可以自己选择化成喜欢的模样。”维尔看着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一直披别人的马甲，今天终于被别人披自己马甲了。

不由地道：“不许同我长得一样！”

小黑眼睛逐渐湿漉漉，可怜巴巴地噌噌维尔手心。

维尔继续佯装凶巴巴：“不许拿我的脸撒娇卖惨！”

小黑开始泪眼朦胧。

维尔看不下去了，给自己重新捏了个脸，用折纸作镜，照了又照，满意的不得了。

让小黑照着变，小黑坚持地摇脑袋拒绝，不好看，不要。

为了他舍弃自己的脸，维尔忽悠道：“只要你长这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小黑听后，果然上当，想也不想就变成了维尔想要的模样。

维尔变为了自己模样，看着对面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满意得不行，又捏了捏。

发现他还没衣服，从百宝囊里面掏出了一件玄色的衣服给他穿上，再为他将散乱的头发簪起高马尾。

“再装得清冷点，眉眼凌厉点，对，就这样，做我的随从，气势要足！”

维尔看着调好后，已然是高岭之花状的小黑，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思索片刻，说不出个所以然先算了。

环顾四周，维尔觉得这片竹林不错，隐秘得像世外仙境，可以充当休憩的家。

于是，打算在这儿建起了一个小竹屋。

小黑负责砍竹子，劈竹子，他负责指挥小纸人们搭建。

小屋建好后，他又做了点简单的陈设，一桌三椅。

至于床，量了量自己，再比了比小黑比自己还高出一小节的身高，做了张格外大又宽敞的。

做好后，全身心放松躺在床上，小纸人在旁边给扇风又给捏肩锤腿，忙得不亦乐乎。

抱着砍好的竹子回来的小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维尔看到他，旁边拍了拍：“过来。”

小黑随即丢下竹子一阵风似地窜过去，躺下在维尔身边。

维尔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小黑还没那么大的时候，就是跟他挤在一张床上里面睡的。

想了想，问：“可以恢复到从前的小龙状态吗？”

小黑试了试，并不能，还险些变出异种的体型把刚建好的小屋撑爆。

小纸人们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小黑陷入了黯然失神，他也想跟从前一样，可以用尾巴牢牢团着维尔。

维尔知道他在想什么，摸摸他：“没关系，这样也很好，也可以跟从前一样。”

小黑还不会说话，目光一寸不移地直勾勾看着维尔，眉眼如画，眸中盛着细碎的光亮，说出的话是安慰，也是纵容。

刹那间，心尖犹如羽尾扫过。

他耳膜边全然被胸腔里传来的声响占据，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骤然停跳半秒，又猛地加速擂动起来。

那股莫名的情愫翻涌得比刚才见到的那一幕来得更烈。

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控制。

他脑袋里全然是维尔的模样，懵懂间，还没意识到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骤然伸出去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维尔整个人圈进怀里。

维尔猝不及防被抱住，茫然一瞬，却也没有反抗。

就是这种下意识的纵容，让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对方完全裹进自己的怀抱里，像块巨大的黏糕，黏贴住了就不愿意再放开。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他的耳尖瞬间烧得发红发烫。

维尔以为是和从前一样的黏人，也就放任他这么抱着。

但仅限于这张床上。

毕竟出去后，让别人看到被这么抱着，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