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青阳启肆眼看约定返回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于是便早早等待在约定地点。

几缕烟雾从窗户缝隙溜进局里，随着烟雾越来越多，俞壹等人的身影也渐渐出现，直到烟雾散去，所有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队长，那孩子……”张远犹犹豫豫地开口，眼神是不是瞟向自己背上背着的人。虽然他不是异能者，但自己也不瞎，陈熙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先放下吧，林槐，你去通知门外陈熙的母亲。”

“是！”

不多时，陈熙的母亲便被带了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见此陈熙的母亲再也无法掩盖悲痛，踉踉跄跄地朝自己女儿走过去，跪倒在尸体前，轻轻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啜泣着。

“那个……”张远本来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的，结果直接被李沫十分用力地踩了左脚，疼得他苦不堪言。

尽管很疼，但也只能极力压制着自己的音量：“卧槽你踩我干嘛！”

李沫对于张远这为0的情商已经完全不想多说什么，语气十分不耐烦：“你蠢啊，这种时候你让她自己哭一会，不能随便安慰人，再说了，你见过谁家葬礼在人哭的正伤心时莫名去安慰？”

“嘿！我哪知道啊，我就是看小时候谁哭了家里都有人去安慰，我又没有参加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林槐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两人拌嘴，再观察一下陈熙母亲的状态，这种事情自己当警察以来也见过不少，虽然会感到心痛，但也习以为常了。

俞壹看着这一幕，心中尽管有万般思绪，但面上不显，只是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像在放空大脑一样。

哲云这边都要伤感死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俞壹像没事人一样，以为人又开始冥想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俞壹，你回回神。”

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这让哲云不免有些慌了神，试图读心却听不出个所以然，这人一放空就是真的在放空什么都不想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吧，放空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哲云，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啊？发什么什么了？”哲云试图接着读心，但俞壹却在刻意地回避，他真的没有办法了，自己能力没提升那么强，没法强硬读取。

俞壹把哲云带到了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在局里会路过这里。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神秘人趁我做饭和你说什么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哲云现在真的是十分焦急，俞壹从来不会没头没尾就把自己单独叫出来，还什么都不说，这让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预感。

“哲云，你掐我一下。”

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什么？”

“你掐我一下，快点。”

“我靠，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怪癖？怎么突然要求被掐？”

“我感觉很不真实，你掐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

“你怎么不自己掐？这多省事啊。”

“我没有自虐的癖好。”俞壹一板一眼地说到，哲云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对方还是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行行行，我掐，你别这么看着我。”说罢哲云便在俞壹的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下，感受到疼痛感传来俞壹这才放下心。

“嗯，真实的。好了，我们回去吧。”

俞壹头也不回地走了，又徒留反应慢半拍的哲云站在风中凌乱。

二人虽然出去并没有多久，但回去的时候发现陈熙母亲已经不在了。

“青阳，她人怎么不在，缓过来了吗？”俞壹不免有些疑惑，说实话他见过的一般都要在警局里哭个半个多小时起步，然后被因伤心过度被医护人员抬走了，这次连十分钟都没有。

“我现在的震惊不亚于你，她的情绪恢复能力也太强了，没多久就调整好了，走完流程带着小姑娘的尸体就走了。”青阳启肆解释说到，这才发现俞壹和哲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俞壹环顾四周，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这才发现原本他们走的时候陈染还在屋里，现在不过十分钟不到人就不见了。

“青阳，陈染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他说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去我办公室里先躺一会休息休息，可能是在计划里使用的异能次数太多了。”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我能去看看他吗？”说实话这次计划属实不太人性化了，他自己和哲云不一定累，但陈染一定快要累死了，一边要掩护符青不说，一边还要不断使用异能来保证战斗中无人受伤。

“你去吧。”

在得到准许后俞壹拽上哲云马不停蹄地赶去青阳启肆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陈染躺在沙发上，脸颊晕染着十分不自然的红色。

“陈染？你醒着吗？”俞壹小心地靠近，看他脸红得不正常，便把自己的手背放了上去，这体温简直高到吓人，再烧一会儿人都烧傻了！

俞壹一转头就看到哲云依旧是在那里站着没有动作，气得想现在就踹他两脚。

“赶紧送医院啊都烧成这样，哲云你愣着干什么呢？我手机在你那，你打电话啊！”

“陈染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异能最小最小副作用而已，正常物理降温过个二十分钟就退烧了。”说完这句话后哲云转身去取了热毛巾回来，敷在陈挽的额头上。

“那你一天到晚一直使读心为什么不会高烧？这还和体质有关吗？”

“是有一点，但发烧是他们治疗类异能持有者特有的副作用，别的异能者没有。”哲云搬了两把凳子，把俞壹摁凳子上后才坐下，用科普口吻说着，“毕竟没有东西是可以凭空出现的，这边既然得到了，另一边就一定会失去，他们治疗类异能就是这样，治疗别人但以消耗自己健康为代价。”

“早知道就不沿用这版方案了，我看被废弃的B计划也挺好。”陈染全是俞壹为数不多的朋友，清史稿也是除哲云在交流最多的，更何况还是自己亲手带大的。

“这和你的计划没有关系，你的计划非常完美，B计划有美中不足之处，如果出一点意外，那异能的使用量就大了，陈染可能体温直升100℃吧，直接开了。”

“好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