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离合意识有些涣散,可勉勉强强还是能听清楚李期姚说的话,什么叫做要不是传出来消息说江成纪内丹在这自己就要死了?
牵系怎么了?
他无力地张了张唇,许久之后才问:“你在说什么?”
声音很哑,但是李期姚还是听清楚了,她痛快地大笑起来,笑江离合的狼狈,笑他的无知。
她蹲下身,手指轻佻地勾起江离合沾着血的下巴,温柔地说:“你不知道吗?牵系丢了凤凰,这一代的继承人甚至都不能感受到凤凰的气息,牵系要亡啦。”
她声音甜蜜,好像在与情人说话:“哦,还有呢,你的师尊,竹盈淇,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诡术的东西吗?就是因为他啊。”
她无不带着恶意地看着江离合,如同毒蛇吐出的毒液般能将人的身体浸透:“是因为你的师尊,明月山就灭了的呀。”
江离合垂着睫毛,干涸的血液在他眼下凝固,像他落下的泪。
他艰难的喘息着,虽然早已猜到这一点,可由李期姚道出,他的心脏还是不可控制地慢了一瞬。
竹盈淇。
他的师尊。
帮李期姚复活了秦黎尘。
“噗——”
他想着这些,觉得好笑,也笑了出来。
李期姚见江离合未露出自己想要看见的表情,顿时不爽起来,她手下用力,将江离合的脸甩到一边,站起身厌恶地用手帕擦拭着那只碰过江离合的手:“怎么?不愿接受?”
江离合偏着脸笑了片刻,才道:“我在笑你。”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有气无力地垂着被血液和汗水沾染的脖颈,嘲讽道:“笑你太蠢。”
李期姚抿着唇,一双眼中含着怒火,秦黎尘的死让她明白了自己的欲望,但是也点燃了自己的愤怒:“我蠢?怎么,明月山几年基业就毁在了魔族手里,你们还未曾有一人察觉,当真是蠢极了。”
说完她也不等江离合回答,她目光冷冷落在江离合身后,眼中的冷意被玩味替代:“江离合,我真的很好奇,除了亲人。以外,还有谁能引起你的情绪波动。”
江离合身体一僵,色泽浅淡的嘴唇一张一合:“你做梦去吧。”
李期姚闻言不怒,只是用袖子掩着下半张脸,笑道:“那便拭目以待吧。”
江离合用力眨了眨眼,四周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浓厚的雾,李期姚重新戴上兜帽,俯身搂起秦黎尘的腰,声音轻柔:“师姐,我带你回去。”
雾气迷蒙,遮掩住了前方人的身影,也遮掩了后方的气息。
体内的灵力被秦黎尘的冰刃打乱,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身体中的血液被一点点冻结,呼吸之间都带着细微的冰粒。
苍白的皮肤上笼罩着一层冰霜,江离合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眨便会簌簌落下雪花。
先前秦黎尘趁机放入他体内的灵力是被自己激活的凤凰之力吞噬了,可这一次与先前不同,那把冰刃所带着的灵力可不止一丝,凤凰之力被压制着,只能缓慢地融开被冻结的血液。
“呼……”
他的手用力抓着白月的剑柄,白月感觉到主人正在经历的一切,不断发出剑鸣声。
手指被冻到僵硬,白月剑身泛起温和的柔光,想要给江离合更多的温暖,想要让他坚持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没有了……”
江离合声音沙哑,声音好似被按着用力摩擦过一般难听:“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