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斯这次没有否认，声音放柔了些，“一个笨蛋，一个聪明鬼。都是……很重要的兄弟。”

车厢在最高点短暂停留，整个香波地群岛尽收眼底。泡泡从下方飘过，仿佛触手可及。

“如果有机会，”塞拉菲娜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可以带我去看看那棵树。”

艾斯转过头看她。

“作为航海士，”她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对不同海域的地标性植物进行实地考察，具有数据价值。”

威利也在旁边起哄：“咩！威利也想去！想爬树！”

艾斯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认真的脸——虽然菲娜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我只是在执行公务”的样子，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分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闪烁。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毫无阴霾地笑了。

“好！等我们航行到东海，带你们去看！那棵树超级大，乔比应该也能爬上去！巴蒂斯特可以在树屋下面开烧烤派对！路飞要是知道我去，肯定又要闹着比谁爬得快……”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棵大树、那片森林、那片海，以及……或许终将重逢的兄弟们。

摩天轮的车厢继续缓缓上升，即将抵达最高点。泡泡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梦幻的光芒，整个香波地群岛如同一幅展开的画卷，在脚下徐徐铺陈。

威利趴在泡泡壁上，墨镜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金色卷毛因为兴奋而微微炸开。他看着窗外那触手可及的蓝天和远处闪烁的海平面，忽然想起什么，激动地转过身，帽子都歪到了一边。

“咩！咩！艾斯！塞拉菲娜！”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威利听说过！伙伴们一起坐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咩！”

他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仿佛在期待这个“魔法”能够生效。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威利的脑袋：“哈哈哈！是吗？那我们可得好好许个愿！”

他的目光扫过威利，又落在塞拉菲娜身上，笑容里带着一种温暖而笃定的意味：“不过就算不坐摩天轮，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菲娜？”

塞拉菲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窗外，泡泡正从车厢旁边飘过，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她的数据库里也有记载。

不过，和她记忆中的版本……似乎不太一样。

“……我也听过类似的传闻。”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所思，“不过，是关于男女爱情之间的——恋人一起乘坐摩天轮，在最高点亲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车厢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威利的耳朵竖了起来，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个“不同版本”的信息。他看看艾斯，又看看塞拉菲娜，小脑袋里似乎有什么齿轮在艰难地转动。

艾斯的笑容僵在脸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微妙气氛，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不过，”塞拉菲娜依旧望着窗外，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客观数据，“该传闻缺乏统计学支撑，且不同地区的版本存在差异。伙伴版本同样缺乏实证依据。”

她顿了顿，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艾斯和威利。

“但是，”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如果这个传说是为了让乘坐者产生‘珍惜当下’的心理暗示，那么无论版本如何，其核心价值是成立的。”

艾斯看着她那双平静而清澈的天蓝色眼眸，心中那股莫名的紧张慢慢化开，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说的也是。”他挠了挠头，笑了，“那就当它是真的好了。反正……”他伸出手，揉了揉威利的脑袋，又很自然地在塞拉菲娜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我们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

车厢抵达最高点。

阳光透过泡泡壁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车厢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威利满足地“咩”了一声，重新趴回窗边，继续欣赏风景。

艾斯靠回座位，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塞拉菲娜看着窗外，将这一刻的坐标、时间、光影角度……以及那句“我们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一同存储进了她最稳定的记忆分区。

不是作为数据。

而是作为……某种更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