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边的人轻轻动了动,却还是始终朝着车门的方向。
终于到了公主府门口,宋荷钧亲自下去开门,大皇子却像是不会下马车般,久久不愿下来。
“你在干什么?”公主府虽然闹中取静,但来往的还有百姓,“再不进来,就有人过来了。”
巷口处,已经有人要往其中走。
大皇子这才下了马车,关上公主府的门,几人才一并往里走。
“月禾,去把骆姑娘叫出来。”
听见骆青书的名字,招阳感受到身边大皇子颤动了一下。
似乎是有什么感应,骆青书出来的很快,即使是看不见脸,但骆青书对这个身形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你到哪里去了?”比拥抱更早到的,是汹涌而出的泪水,骆青书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招阳将月禾叫出来:“走吧,去我那儿吧。”
大皇子的身份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招阳拉走了月禾,将门带上,大皇子这才敢摘下头上的帽檐。
接住同样飞奔而来的姑娘,俞逸辰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竟然说不出任何话,任由对方扑在自己怀中发泄着情绪,直到发觉自己的胸口都被泪水浸湿。
“好了,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几个抽噎下来,骆青书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看着大皇子的眼神却开始变得微妙。
“怎么呢?”这个眼神,大皇子有些熟悉,身上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企图蒙混过关,一只脚已经准备往外迈。
“怎么啦?”拉了拉骆青书的袖子,“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高兴。”骆青书重重点了点头,再抬起头时,眼眶红的像个兔子。
“哎呦。”俞逸辰不忍,拉住袖子擦了擦她的眼眶。
“诶!诶!诶!”这一下让俞逸辰放松了警惕,,骆青书不愧是个聪明姑娘,一下子就想通了俞逸辰这些日子在干嘛?
“这是在我妹妹家!在京城!你不能这样!骆青书!”
俞逸辰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扭着,腰侧,一只白皙的手掐在他最软的肉上,所幸,刚才的脚还没有收回来,俞逸辰还手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跑还是能跑的,手刚搭上门栓,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不能见人,两人只能在院内追逐。
俞逸辰也不敢跑太快,骆青书眼睛不好,怕她摔着,不一会儿,就被骆青书重新拿捏在手里。
抱着绵绵的宋荷钧坐在招阳的书房里,今日难得闲了下来,李虎刚来汇报向泽兰的伤势,大抵是无碍了,只等着人醒来。
难得的放松时候,虽然很像黎明前的安宁。
绵绵蹲在窗台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突然毛都奓起,嘴里发出哈气声,宋荷钧也是不知为何猛地站起。
招阳从书中抬起头来,眼神里都带着迷茫:“怎么了?”
“我听见你哥的声音了。”宋荷钧像一只野生动物般戒备着,“他在喊救命。”
宋荷钧走到门边,单手轻轻把门拉开,俞逸辰的声音更加明显,还伴着阵阵哀嚎声。
“我出去看看。”宋荷钧准备往外走,招阳却觉得不对劲。
“等等。”招阳噘着嘴,宋荷钧发现了,招阳一思考,就喜欢噘嘴。
“你别去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没事,他欠打。”
宋荷钧也想明白了,脸上也挂上了笑意:“骆姑娘看着倒不是这样的人。”
“再温和的人,碰上我大哥这样的,也得打他一顿。”招阳示意稍安勿躁。
“不过,真给大皇子打坏了怎么办。”俞逸辰这几日兴许就要面对陀佘教,还是不能有什么损伤。
“没事,他那皮糙肉厚,打不坏。”招阳摆摆手,“我大哥从小就这个样子,雷声大雨点小,我从小打他,他也这么喊。”
招阳有些解气:“就该打他一顿,最好让骆姑娘把我那顿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