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也变无理。
再说了,就算她带着变异兽大军打进去,谁知道那群丧心病狂的人临死前会发什么疯。
这种变数太大不可控,万一来个同归于尽,她救都救不过来。
“再说了,我已经报复回去了。你不是看到我整理的那些东西了吗?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打打杀杀。”
对付这种只能在阴暗里耍小手段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拖到阳光底下一起晒。
那你不去救你的……朋友?
年糕看了眼白露手上的手机,抬头看向白露。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你是真的很生气。
你想去救人。
两人目光对上。
白露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她对着年糕伸出,瘦弱、纤细、苍白的双手。
白露平静的目光在花草、立灯,被热流带动的小木牌上打转,看着温泉屋依然热意盎然的静谧环境。
“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没办法一个人就能做到拯救世界打败邪恶大反派这种事。
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我好好活着,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别人好好活着,就已经够了。”
那三个蠢人,你在利用他们揭露真相,以此报仇。
他知道白露将她手中的那些所谓罪证,复制了一份留给了那个蠢火。
你若是不打算利用妖兽,那你要怎么救人。
“这个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角。”白露摇头,“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另外一份,属于我的视角。”
与其说她是通过揭露真相来为自己讨公道,为其他和她有同样遭遇的人,为原主父母和与原主父母一样的普通人声张正义。
不如说,她在利用视角和立场,达成一场双赢的合作。
不是她需要这份情报。
而是。
季南洲他们需要。
季南洲以及和季南洲处在同一阵营的其他人,他们才是最需要这份情报的。
白露虽然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
年糕又发现白露的一点,她很喜欢笑。
清冷的眉眼,自带一股疏离感,纤长的睫毛并不浓密,只投下的阴影披着薄薄的霜色。
瓷白透明的冷白肤色,添得几分瘦弱。
她脸上虽然笑着,可那股冷意却依然萦绕,没有被损去半分。
就像是他从前所处的北境极渊一样。
他应该会习惯这样的冷,但他现在却并不顺眼。
你不高兴的话,其实可以不用笑的。
他想这么说,但又认为以自己和白露的关系,远没有达到说这话的地步。
最后只看着她,没有说出口。
应该说,白露总会在不应该笑的情况下,笑起来。
那是一种下意识面对任何情况形成条件反射的假笑。
是白露在过去职场里练出来的反应。
白露很清楚,即使她拥有了金手指,拥有了让她在天灾世界下安稳度日的游戏系统,也不代表她就能安心,从此两眼不闻窗外事。
她看似脱离了危险,但其实危险仍然伴随她其身。
“天灾人祸。”白露顿了顿,“有时候天灾未必不是人祸。”
白露说得高深莫测,只得到桀骜不驯的小猫咪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想什么呢,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难道你还指望我带着大熊和那帮傻里傻气的小毛团们杀进去吗。”
白露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手还是没忍住,连戳了好几下小猫爪。
措不及防被戳的小猫咪:……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在利用他们报仇,利用他们做我想要做的事。”
白露立马收回手。
好险好险,差点触发小猫咪的猫爪在上原则了。
这次脸上的笑容多了真实感。
“报仇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对方到底在意什么,如果拿不住对方在意的点去掐断它,那报仇,就没报在点上。”
“他们或许有许许多多的事,不管是争权夺利还是私底下偷偷的实验。”
“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
“我没办法让他们放弃他们正在做的事,所以……我只是帮他们做个列表顺序,给他们当前的紧要事做个重新排列。”
但当生存危机出现时,那么解决此刻的生存危机就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算算时间,季南洲应该已经回去了,不知道他得知自己被我这样一个底层小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会是什么表情。
不要小瞧小人物啊。
白露勾起唇角一抹笑,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求救信息,轻声淡淡道,“我不入你的局,你说什么都没用。”
说完,将手机倒扣。
“走了年糕,大熊说她又有发现了。”
被倒扣的,亮着的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电子通缉令。
照片上的人过分瘦削,面色苍白,眼神沉寂。
是白露。
罪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