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补货箱挂在房车上的绳子也是寒冰凝结的冰绳,跟着房车在暴风雪里行驶,很结实,这么久下来愣是没有半点损坏。
简直就是白露房车的外置冰箱,露天冰窖。
大雪夜的,一个装满变异兽尸体的露天冰箱在雪原上到处溜达,再配上凄厉的像是鬼叫的风声。
这要是搁在白露前世,可真是个氛围感十足的灵异故事,哦,就算放在异能世界,也是个细想起来的恐怖故事。
还好大晚上的没人看见,大家都躲在庇护所里,不然不知道得吓到多少人,然后衍生出多少个版本的轶闻。
“团子,你还是先吃你的冰棍吧,剩下的这些...”白露揉了一把小北极熊的脑袋,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道,“嗯……那就给咱们温泉屋的客人们做夜宵,当做额外赠送的福利好了。”
白露开开心心一个拍板定下。
年糕:“……”
客人?
你是说,外面那些被放倒一片,缺胳膊少腿,被迫排队等治疗的低阶妖兽们吗。
“呼呜呜——————”
暴风雪的呼啸声连绵不绝。
漆黑的雪幕下,隐藏着大片黑压压的奇怪生物。
冰寒覆盖的浓雾,三米开外就已经人畜不分了,更别提此刻深深雪夜,它们早已被冰雪冻去了嗅觉。
绿光,黄光,红光,夹杂在黑雪里,犹如一朵朵伏地鬼火。
其中最为醒目的,是黑色里那双冒着绿油油幽光的巨大瞳孔,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伺机而动的猎食者,把自己庞大的轮廓隐藏在骇人贪婪的目光里。
绿鬼火的主人体型巨大,是一头异化程度极高的灰狼。
它的目光在一众鬼火里格外不同,像是有自主意识的绿幽灵。
除了绿幽灵,其他大部分鬼火的影子都是体型较小的兔子,老鼠,狐狸之类的,在雪地里窸窣作响。
外围的狼群也有不少,不过都很老实的跟在那头巨型灰狼身后,它们异常安静,秩序井然,如同沉默的士兵,牢牢簇拥在巨型灰狼的身后。
那只变异大灰狼,应该是这狼群的首领,从它的眼神和周围的狼群簇拥来看,白露判断它的应该是二阶末,快要突破了。
不过只要它没真正跨入三阶的门槛,它与三阶之间便隔着天堑。就算是有智慧,懂得团队作战的狼王又怎样,大北极熊打它就跟玩一样。
等阶的差异,即便是相差半点也是天壤之别。
这帮往日在雪原肆虐的凶狠掠食者们,此刻一只只低首垂眼,收敛凶性,和它们往日的口粮们混在一起,顺从的不得了。
不过也是,有三阶变异雪熊在,那些不顺从的已经全部去冰窖里堆着了。
余下这些可不都乖乖跟着嘛。
“今天客人可真多啊。”白露伸了个懒腰,“生意真好啊!”
重新定义客人两个字的白露礼貌微笑。
年糕:“……”
眼神里的都是“你不怕‘客人’吃了你做的东西发狂暴起伤人吗?”“不怕他们不听话吗?”这类话。
白露表示,她不怕,反正敢反抗不听话的都被做成冰棍了。
谁想当下一个,尽管来。
被镇压的小变异兽齐齐打了个激灵,疯狂摇头:不敢不敢!
看过小小房车外挂着的那个冰窖后,这帮在食物链最底层的低阶变异兽们灵台一阵清明,仿佛有智慧的光穿透了混沌的兽能。
它们发誓,它们头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这么聪明过,突然就自行领悟了人类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时间都觉得纷纷感慨自己有升阶到五阶,做智慧的大变异兽的潜质。
它们的信心强的可怕。
要是年糕知道外面那帮老实的低阶变异兽汹涌澎湃的“雄心壮志”,他大抵会先懒懒地掀开半边眼皮,看笑话似的斜视一眼。
然后再漫不经心地滚出一声极淡的冷嗤,最后再轻蔑的讥讽一句异想天开。
低阶妖兽想要挣脱血脉的桎梏,突破升阶蜕变成为大妖,何其艰难。
那不是简单的修炼,不仅仅只是开悟灵台,而是要与天地争运,与己身搏命。
需在无数厮杀中淬炼妖魄肉身,于生死边缘反复反复锻打意志。
需在每一次进阶时承受刮骨洗髓般的血脉蜕变之苦,对抗每一次突破时源自天地法则的雷霆压制与灵魂深处的战栗。
更需难以想象,万中无一的机缘造化,或吞噬天地灵物,或领悟道心。
不过这些关受重伤被打回幼年期的他什么事。
只要外面这帮低阶妖兽不进来碍他的眼就好。
他才不会闲得无聊到处发善心,和那个脑子不清楚的鹿妖王一样,提点这个提点那个。
最后……落得个被尸骨无存的下场。
年糕金色竖瞳鄙夷地看着白露找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小盘子,一勺一勺分装好,美名其曰用心装饰,给客人更好的服务。
再看趴在桌台边缘,用亮晶晶期待的小眼神瞄着小盘子,手蠢蠢欲动的小北极熊。
“嘁。”
吃点好的吧......这种东西狗都不吃!
以为被发现意图的小北极熊吓得缩手手:“咿呀呀?”
但我不是狗是熊呀!